在這種教育尚未普及的年代，你跟他聊先進思想，他聽不懂。但你要跟他聊神仙信仰，那麼大多數人都不困了。
這也是關寧教導他們最關鍵的一點，如何打破人們心中那點固有的念想。
人們之所以不敢反抗，是以為首領是長生天的愛子，是祂最愛的兒子，如果這的冒犯到他們一定會遭受天地的神罰。
但是當有人推出這麼一個問題。
如果一切都只是這些賊刻意營造出來的說辭呢？
能不能接受不要緊，當聽見這樣一個問題的時候，那顆紅色的種子就已經在對方的心中紮根了。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當一個人從未了解過那一抹鮮紅，那麼他一定會深刻地愛上它。當一個人真正瞭解過那一抹鮮紅，那麼他更會由衷地熱愛它，併發誓為它獻出生命。
布日古德兩人當然知道，僅靠一次勸說辯駁，根本無從改變這些人心中根深蒂固的階級論調。
但他們相信，終有一天，這些人能夠理解他們話中的含義，和他們成為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同路人。
兩人就像是兩隻勤於授粉的工蜂，不斷地穿梭於人群之中，不斷地將先進思想灌輸到這些奴兵和農奴腦海之中，靜待著有朝一日的發酵。
……
“吉格朗，我跟你說，今天我碰到了一個怪人。”
“巧了，我今天也碰到了一個怪人。”
“你說說看，你碰到的那個怪人，怪在什麼地方？”
“他說，首領和貴族老爺們都是小偷。本來大家都是長生天父神的子民，可那幫貴族老爺們為了讓自己過得更滋潤，所以才刻意分化了階級。你呢？你碰到的怪人又怎麼奇怪了？”
“我碰到的也差不多，只不過更怪一點，他跟我說，大乾人其實也是長生天的子民，我們之間不該打仗。可不打仗，我們該幹什麼呢？”
“巧了，我碰到那個怪人說的也差不多他還跟我說了答案。他說大家都是親兄弟姐妹，有需要的，可以用東西去換，不應該去搶。去搶那是強盜行為，我們有馬匹，有牛羊，可以跟乾人換布匹換糧食，完全沒有必要打仗。”
“如果真的能像他們說的一樣那該多少。不用打仗了，大家都可以回家，回到自己的阿達阿吉的身邊，那該有多好。”
“是啊，那時候咱們該放牧放牧，該唱歌唱歌，我要養上他幾百頭羊，然後賣了換錢，再娶一個漂亮女人當老婆。”
“我也一樣！哈哈哈……”
這個夜晚，各個軍營之中，開始誕生了某種新的火光。
這種火光，名為希望。
而與此同時，作為思想傳播者的布日古德兩人，則馬不停蹄地朝著下一個地方趕路。
他們不想停歇，也不敢停歇。
因為按照關寧的忠告，一旦走上這條路，註定是孤獨而危險的。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發現，然後被追殺，進而死去。
他們會為這條道路奉獻自己的一生，甚至到死可能都看不到成功的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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