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她沒有再發。
第二天工地上開工,我從早上六點幹到下午五點,搬了九十六包水泥。
收工的時候右手食指腫得握不住筷子。
那根斷過的骨頭在舊傷上面磨,像有根針在裡面慢慢轉。
晚上躺在床上,對鋪的小馬問我:“硯哥,你手咋了?”
“老傷。”
“你去醫院看看唄。”
“不耽誤幹活就行。”
小馬翻了個身不說話了。
我摸出手機,聊天記錄停在那個“嗯”字上。
她沒有追問我為什麼搬,沒有說你回來我們談談,也沒有說對不起。
她問的是——你是不是想讓我愧疚。
這句話翻來覆去在腦子裡轉。
十年前我在橋洞底下把她背起來,她燒到說胡話,喊媽媽。
十六歲我第一次上工地,手指被鋼筋砸斷,醫院裡她哭得比我還厲害,握著我的手不鬆。
她說,沈硯,你別幹了,我以後掙錢養你。
後來她真的爭氣。
考上名校那天我在工地接的電話,周圍全是打夯聲,她在那頭喊,沈硯,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我蹲在沙堆邊上哭了一場,被工友笑了半個月。
她畢業那年拿到設計院的offer,主動跟我說,沈硯,你來這個城市吧。
我說我去了能幹什麼,那邊消費高。
她說,你來。
我在。
我在這兩個字一下子擊中了我的心臟。
這個世上,與我最親的人就只有她了。
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義無反顧地來到了這座城市。
那個依偎在我懷裡,眉眼彎彎說著永遠不會嫌棄我的小姑娘終究是變了。
。的我棄嫌該也,實確
。作工的好有沒,歷學有沒我
。面的要想了不給實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