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還拎著澆花的壺。
水從壺嘴滴下來,落在臺階上,一滴一滴的。
周嬸從隔壁探頭出來。
“對面那車停了半天,是找人的?”
“不是。”
“我看著像在看你這鋪子。”
“可能是看路。”
她哦了一聲,縮回去了。
晚上收鋪子的時候,我蹲在那盆長不好的桂花前面看了一會兒。
黃葉底下,冒出了一小截新芽。
綠的,很小,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我起身拉捲簾門。
門外那盞燈亮著,照著臺階上的水漬和兩盆桂花。
手機響了。
不是許雨。
是基金會的工作人員。
“沈先生您好,跟您確認一下。陳小禾同學的高三衝刺階段資助已經到賬,許雨女士特別囑咐,如果小禾考上了醫學院,後續的學費由她個人全額承擔,不再走基金會的流程。”
“她說,這孩子跟她當年一樣,差的不是天分,是有人兜底。”
“她希望小禾以後不用謝任何人。”
我說好。
掛了電話,站在鋪子裡發了一會兒呆。
門外的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櫃檯腳下。
我彎腰把那盆長了新芽的桂花搬進屋裡,放在窗臺上。
外面的那盆留在門口。
這條街的人來來往往,總有人會停下來看一眼。
不是為了看花。
是因為路過的時候,聞到了桂花的味道,會覺得這條街還有人住著。
我關了燈,在櫃檯後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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