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霽感覺有人在撫摸他的臉。
這麼好色，一定是沈棠棠。
他不由得想早點醒來抓她個現行。
屋內燭火昏沉，光影淺淺落在他骨相凌厲的側臉，渾身筋骨都像被拆開重組過一般。
年霽輕輕勾著嘴角：“棠……”
那個字還沒念完，眼前的輪廓便清晰了。
映人眼簾的哪是什麼沈棠棠，分明是駱有。
白衣藥師立在燈下，眉眼溫和，他看著床上這個素來孤冷高傲的人。
“你……什麼時候來的。”年霽支著身子想坐起來，卻被駱有一把按住了。
“你大哥叫我來的，說我再不來你就死了，我只好連夜趕回來。”駱有轉身去拿藥碗，他淺嘗一口，覺得水溫合適便抵在年霽的唇邊。
年霽捧著碗，十分不情願的張了嘴。
“為了她，值得？”看他將藥悉數吞下，駱有又是一陣氣不打一處來。
“人是我殺的，與她無關。”年霽嗓音低啞，不帶多餘情緒。
駱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寨裡現在人人指認沈棠棠殺人，年錦掌權，你若是再一意孤行，為她頂撞族規，你這三少主的位置和名聲，全都要毀。”
他盯著年霽蒼白的面容，痛心疾首的質問：“不過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你到底護她什麼？”
“女人多的是……你若想要……我也可以……”他說這話己是違心之舉，可讓他眼睜睜看著阿霽再為那個女人涉險，他辦不到。
年霽截斷了他的話頭：“你想多了，沈棠棠體質特殊，她是我特意尋的藥人，我才如此的。”
駱有怔怔看著他冷寂的神色，想從中找出說謊的證據。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兩人誰也不知，地牢緊閉的木門之外，風涼刺骨。
沈棠棠鞭傷未愈，她強撐著來看望年霽。
她站在門外，渾身的疼痛瞬間都變得麻木。
年霽的手被駱有滾燙的掌心包圍著，他抬眸望進男人深沉的眼眸裡。
“阿霽，我只是擔心你，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嗎，你我相識十三載，我可曾害你。”
年霽眉頭輕蹙，一滴冷汗穿臉而過，他看不懂駱有眼中的期待，徑首抽離了手。
“我知你想說什麼，我自有分寸，我想歇了，你回去吧。”
駱有不過多停留，起身收拾了東西，囑咐了幾句便離開。
開門的時候，門口己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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