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別的朋友嗎?春子也好,駱有也好,你去找他們說話不行嗎?非得天天圍著我轉?”沈棠棠按了按脖頸,語氣不善。
年霽去拉她的手,撒嬌道:“棠棠,我是不是有哪裡做得不對?你說,我改。”
沈棠棠避開了他的目光,垂下眼看著自己腳尖:“沒有……我今天累了,想早點歇著,你也回去吧。”
她說完就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臥房,把門關上了。
灶臺上那隻雞還在散發著溫熱的香氣。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感覺喉嚨裡卡了一塊石頭,噎的他好難受。
暮光底下那扇門安安靜靜地合著,窗臺上的野花被晚風吹得晃悠,花瓣落了半片在窗沿上,貼著灰白的石面,像是捨不得掉下去。
年霽腳步沉重地拖著地面走,桀驁不馴的眉眼染上些許黯然,眸底一片酸意。
他拐了個彎去了駱有的住處。
年輕的藥師正在配藥,看到年霽來了,強裝鎮定道:“你居然還有空來找我?不是該忙著陪你家沈姑娘過生辰麼?”
“過完了。”年霽自顧自地在矮凳上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垂著頭,“她好像……不太高興。”
駱有漫不經心的問:“是麼,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年霽唇角苦澀:“她讓我別老纏著她,讓我來找你們說話,駱有,我是不是真的太煩人了?”
駱有扭頭瞥了一眼他,說:“你喝多了?身上一股酒味,躺那兒歇會兒吧,我給你泡杯解酒的茶。”
年霽確實還帶著宿醉後的頭重腳輕,被他一說也覺得腦袋發沉,便歪倒在旁邊那張窄榻上,閉上眼睛:“那你泡吧,我歇一會兒……”
他確實累了。
昨晚那酒勁太大,今天又惦記著沈棠棠的事,靈魂像被抽乾了似的。
駱有手裡的茶壺握了很久,他轉過頭看著榻上睡著的人。
他在榻邊蹲下來,駱有慢慢俯下身,湊近了那張臉,距離逐漸拉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唇上細小的紋路,能感覺他撥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氣。
駱有著迷的看著這一切,挑起年霽的下頜,就想貼上去。
突然,一條黑色的蛇腦袋從年霽頸窩的衣領裡探了出來。
那蛇渾身漆黑,一雙琥珀色的豎瞳首首地盯著駱有,細長的蛇信嘶嘶地吐著,彷彿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駱有輕蔑一笑:“不自量力。”
手指優雅而迅速的捏住了阿布的七寸。
黑蛇在他指間劇烈地扭動了一下,蛇尾甩了兩甩,很快就不動了。
駱有捏著那條軟下來的蛇身,轉身走到灶膛前,掀開鐵蓋,隨手把它扔進了還在燃燒的柴火堆裡。
火星濺了一下,蛇身在火焰裡蜷曲,發出一股細微的焦臭味,很快就被柴火燃燒的氣味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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