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坐在馬車上,時不時的被那些隨行的人盯上幾眼,她自己也覺得無趣,索性癱在一邊睡大覺得了。
是福是禍,都等到了那個地方再說。
剛躺下沒多久,身體就被攔腰拖著往外滑,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烏黑清澈的眼睛。
“你幹什——”她話沒說完,腳剛踩到地面,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像滾雷又像山崩的轟隆聲。
啞巴拽著她拔腿就往路邊的高坡上跑,腳底全是溼滑的泥漿和碎石,沈棠棠趔趔趄趄地跟著他。
兩個人撲進坡上一叢矮灌木後面,身後的路面便整個塌了下去。
一塊混著泥漿和岩石的土方從山坡上滑落,轟然砸在馬車所在的位置,車廂被瞬間推到了一旁。
沈棠棠回過頭去看,那輛馬車己經被泥石流推得橫了過來,車轅斷了半截,馬匹不見了蹤影。
她帶來的那幾個人從不同方向西散奔逃,有的往樹林裡鑽,有的沿著山路往下跑,喊叫聲和轟隆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她蹲在灌木叢後面,喘了好一會兒粗氣,啞巴蹲在她旁邊,兩個人離得很近,他的肩膀幾乎挨著她的肩膀。
沈棠棠不自在的說:“……謝謝。”
啞巴沒出聲,靜靜的看著她。
沈棠棠把視線轉向那片混亂的路面,突然發現那幾個押送她的人都跑散了,有的往東有的往西,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馬車也毀了,沒人看著她。
聽話蠱雖然還在身上,但只要她不主動觸發那個條件,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現在不跑,等那些人回過神來找她,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想到這裡,她立馬站首了身子。
啞巴也跟著站了起來,站在原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步指令。
沈棠棠也看著他,他剛剛救了她,她不能恩將仇報把他打暈或者怎麼樣,但他畢竟出賣過她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她得把他支開,自己溜。
她指著坡下那片倒塌的馬車方向,強裝鎮定道:“那邊……馬車裡還有我的包袱,你去幫我找回來行不行?裡面有我換洗的衣裳,很重要的。”
啞巴對沈棠棠目不轉睛,清澈的眼睛裡像是掠過了什麼,但他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轉身朝坡下走去。
沈棠棠看著他背影下了坡,轉過身就朝反方向拔腿狂奔。
林間的光線很暗,雨水從樹葉上滴落下來砸在她頭頂和肩膀上。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回頭看了一眼,幸好身後沒有人追來。
她正想鬆一口氣,腳下卻好巧不巧踩到了一處虛浮的草皮。
沈棠棠只覺得腳踝一緊,立馬被一股大力猛地往上提。
眼前天旋地轉,她頭朝下地被倒吊了起來,懸在半空中晃盪。
沈棠棠呆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繩索纏住的腳踝,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根粗壯的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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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殿王閻了炸是不是子輩上你,阱陷進踩窩狼出逃,窩狼進掉虎出跑?氣運麼什是你棠棠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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