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沉的屋子裡，駱有獨自一人靜靜坐在床上。
屋內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素日里聞來清香的草藥，味道都在此刻濃烈的刺鼻。
往日眉眼溫潤的駱有手裡握著一隻紙紮的小人。
這小人白紙糊的身子上用炭筆畫著粗糙的五官，腰上繫著一根紅線。
眉目如畫的俊顏凝笑，神色詭戾駭人。
隨後猛地舉起手邊的銀針紮了下去。
針尖刺破紙面，動作隨著他的心跳加速。
慢慢地，平整的紙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低聲喃喃，語言瘋狂：“沈棠棠，你去死吧，你為什麼不去死啊！為什麼要搶走我的阿霽……”
這時門被意外敲響。
駱有逐漸鎮定，斂去眼中的戾氣，他把那隻千瘡百孔的紙娃娃塞進抽屜最底層。
起身去開門。
敲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年霽。
平心而論，駱有不是很想看見年霽。
以前有多想看到他，現在就多想避開他。
因為一看到年霽，他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想起年霽和沈棠棠如何在翻雲覆雨。
一幀幀都讓他心痛到窒息。
一定是沈棠棠那個賤貨勾引的年霽！真是太噁心了！他早該把這個女人除掉的！
駱有收回心緒，咳了一聲，語氣不太好：“這麼晚了，有事？”
年霽縱然是看不出對方的心思，輕聲道：“睡不著，過來坐坐。”
駱有趕緊側身讓開門口，然後轉身去倒茶，背對著年霽的時候，他思緒飄杳，一時怔忪難言。
那夜，屋裡傳來沈棠棠的聲音，還有年霽的聲音，低啞而執著，一遍一遍地說著：
“不準走。”
“你跑不掉的。”
“死也要死在一起。”
……
言語似芒刺紮在心腑，每一次回想都隱隱作痛，漫漫長夜，他睜眼到天光，片刻不得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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