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崢蹙起眉頭,淡定迎接弟弟的攻擊,力道一壓把他甩回了床上。
年霽還不死心,崩潰地喊叫:“把她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年崢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沉默了很長時間,啞著嗓子開口:
“阿霽,你冷靜點,她走了,自己走的,沒有人藏她。”
年霽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燈影下一閃,終於沿著鬢角滑落下來,沒進枕巾裡。
年崢端著粥碗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年霽嘴邊:“阿霽,吃點東西,你兩天沒進米水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扛不住。”
年霽故意扭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聲。
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混著沒擦乾淨的口水,狼狽得不成樣子。
哭的像個二傻子一樣。
年崢舉著勺子僵在半空,看著自己這個曾經誰都不服的弟弟如今哭成這樣,嘆了口氣,把粥碗放在床頭矮桌上。
身後“吱呀”一聲。
年崢回過頭,看見楠中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食盒,往桌上一擱,沉聲開口:“吃飯。”
年霽充耳不聞,繼續哭。
楠中在桌邊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你把飯吃了,我就讓人把沈棠棠送回來。”
這招果然有效果,年霽的哭聲戛然而止。
三分鐘後,桌上的飯盒被年霽一掃而光,他就像一隻屯糧的倉鼠,就算嘴裡塞不下那麼多食物,也要先塞進去再說。
他眼巴巴地瞅著楠中:“我吃完了……你什麼時候送她回來?”
楠中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來,把茶碗放回桌上,朝年崢使了個眼色。
年崢會意,起身跟著他走到門外。
門一合上,楠中就瞪了年崢一眼:“你這個當大哥的,連句謊話都不會說?撒謊還要我這個當阿爸的幫你?”
年崢被他訓得低頭摸了摸鼻子:“阿爸,我……”
“行了,先讓他把飯吃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你盯著他別讓他再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我去找大夫再開兩副安神的藥。”
年崢送走楠中後,回去繼續盯著年霽。
只見他坐在床上,腰背挺得筆首,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如同一隻等著主人開門進來的大狗,尾巴搖得都快出虛影了。
年崢在桌邊坐下來,清了清嗓子:“阿爸己經派人去接她了,路上得花些功夫,回來可能很晚,你先睡,等到了我叫你。”
“不睡。”年霽連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多遠我都等,她回來第一眼得看見我。”
年崢看著他那副模樣,後槽牙緊了緊:“你兩天沒怎麼睡了,身體吃不消。”
“我身體好得很。”年霽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沒回來之前我不可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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