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槍法精湛,念塵並非頂好的武器,可是在將軍手裡,卻可以一破百,重創敵軍,由此可見,重要的不是武器,而是使用這把武器的人……”
沈棠棠沉吟片刻,才反應過來這糙漢子是在拍她的馬屁,不禁樂道:“跟誰學的,這麼會說話。”
糙漢子咧了咧嘴,表情似有不好意思:“這還用學麼,屬下只是習慣說實話,將軍若是喜歡,屬下日後天天說。”
沈棠棠把槍丟給絡腮鬍,拉開了步子:“走吧,先回去。”
絡腮鬍抓穩了槍,兩三步跟上沈棠棠的步伐,他們兩人身高優越,糙漢子更是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沈棠棠套上增高靴也有一米八的個子,兩人並肩走上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絡腮鬍懟了懟沈棠棠的臂膀,壓低聲音說:“說起來,前陣子,我和張成堯路過一處山谷的時候,在晚上看到一個女人在撞樹。”
“然後呢?”沈棠棠面無表情的接話。
絡腮鬍樂呵呵的笑道:“張成堯非說那個女子長的像你,被屬下否決了,將軍你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大晚上的一個人出來撞樹?”
“撞樹?”沈棠棠嘴角抽搐,聳了聳肩,“那的確不是我。”
沈棠棠語氣裡的敷衍太過於明顯,絡腮鬍察覺到她可能對這個話題不怎麼感興趣,又拐彎抹角地問:
“昨日世子爺聽說將軍回來了,非要過來看您,但是被侯爺擋在了家裡,聽說父子二人還吵了一架,屬下當時路過,聽得一清二楚的。”
沈棠棠聽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不鹹不淡地說:“你倒是悠閒,還有這閒工夫路過侯府。”
絡腮鬍撓了撓蓬鬆的頭髮,唏噓道:“這也是沒有別的事做嘛,就跟著弟兄巡街。”
沈棠棠點點頭,不再多言。
驚鴻司不過是兵部新建的分支,一開始核心軍務不會交給這裡管束,只會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來處理,後在將軍付承雪以軍功逼迫之下,朝廷上的人才逐漸放一些重要的事給驚鴻司過手。
換句話說,一開始沈棠棠就是管理驚鴻司的,若不是前任將軍付承雪被俘後失蹤,群龍無首,也輪不到她去前線,又因信任她的槍法和領兵能力,被幾位受了傷的將領聯合上書給朝廷,封了這一官半職。
好在她並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略施小計打贏了幾場小仗,穩住了軍心。
兩個人徐徐遊街,默不吭聲,走到一處湖心亭,沈棠棠才有了想休息的心思。
而絡腮鬍坐到她對面,粗糙的手一首在槍身摸來摸去,想找到有沒有凸起的倒刺。
沈棠棠百無聊賴地環顧西周,定定地望向平靜的湖水,她記得以前來這裡的時候,還特別期待滿塘荷花會是什麼樣子。
只可惜花期己過,只有幾朵垂暮之年的荷花還在盡力綻放,整個湖面幾乎被荷葉覆蓋徹底,不見天日。
沈棠棠心情十分落寞,她總覺得自己忘了特別重要的人和事。
可又到底為什麼忘呢?
她晚上夢到的穿著奇特的男人又是誰呢?
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又為什麼要讓她回去。
難道失蹤的那些日子,都是在跟這個人在一起麼。
這些事疑點重重,沈棠棠越發的有些喘不上氣,心臟這附近,彷彿有什麼舊傷未愈,掀起層層漣漪似的疼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