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面露難色：“將軍，馬匹還沒排程過來，今日營裡馬匹不夠數，都分給新兵訓練用了，怕是要再等半個時辰……”
沈棠棠正要說不等了走回去，旁邊忽然傳來馬蹄聲，一匹黑馬踏著碎步停在她面前。
年崢翻身下馬，朝她抱拳：“將軍若是不嫌棄，先用屬下的馬。”
沈棠棠看了他一眼，納悶道：“軍營缺馬，你把馬給了我，你怎麼回去？”
年崢聲音柔和：“屬下可以走回去，不遠。”
沈棠棠想了想，牽過韁繩：“上來吧，共騎一匹，到了府你再騎回來。”
年崢怔愣，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咫尺，他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的髮絲，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手攥著馬鞍後緣，儘量不碰她，以免給她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沈棠棠握韁的手穩而鬆弛，腰背挺首，馬兒在她控制下步態從容。
年崢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在苗寨時她連馬都不敢騎的模樣，如今坐在馬背上卻像是天生就該待在鞍上的人。
他神遊天際，沈棠棠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騎慢點。”
年崢低低的笑起來：“不怕，將軍隨意。”
沈棠棠挑著眉，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喝了一聲“駕”，馬兒便不管不顧的撞碎了風。
年崢可以很清晰的聞到從她髮間飄過來的香氣。
他眸光微沉，突然開口問：“將軍年紀輕輕就當了將軍，一定很早就開始從軍了吧？”
沈棠棠看著前方，答道：“十西歲之後個子猛漲，力氣也上來了，跟著師傅進了前鋒營，磨練了兩年。”
年崢又問：“那將軍可曾去過旺崖山？”
沈棠棠想了想：“不記得了。”
年崢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半度：“那你還記得一個關滿人的籠子嗎？你救了那些人。”
馬蹄慢了下來，沈棠棠皺著眉握緊了手裡的繩子。
“你是聽誰說的？是不是那個留大鬍子的男人跟你講過？”
“不是聽說的，我當時就在籠子裡。”年崢淡定從容道。
沈棠棠猛地勒住了馬，回頭鄭重其事的看著年崢，狐疑地追問：“所以……這才是你從軍的真實目的，為了……報恩？”
年崢猛地靠近她，眼睛裡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意味深長的說道：“是的，想跟著將軍……建功立業。”
沈棠棠忽然覺得氣氛有些曖昧了，猛地別過眼去，道：“有這種想法自然是好的，不過建功立業可沒有你想的這麼輕鬆，搞不好命都搭上。”
年崢不以為然的笑道：“能跟將軍死一塊，也算死而無憾了。”
沈棠棠感覺這話怪怪的，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好握著韁繩，讓馬兒飛快的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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