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霽一夜未見沈棠棠,在床上坐至黎明破曉,髮絲微亂,雙目泛紅,他氣沖沖地抓了管事的婆子問沈棠棠的去向。
婆子手臂上的肉差點都被他撓破一層皮,顫顫巍巍道:“奴才瞧見將軍好像去了西廂房。”
於是年霽在偌大的將軍府西處轉悠,走錯了好幾個房間,這才尋到西廂房,定睛一看,那床上果真有一團人影。
年霽呼吸粗重地走至床側,只瞥了一眼就認出這確實是沈棠棠。
回府不來找他,卻跑到這裡來睡大覺,這不是誠心躲著他嗎?!
年霽一夜未睡,依舊精神抖擻,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棠棠眼睛酸澀,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見是年霽後,聲音喑啞:“你來做什麼。”
“你為什麼躲著我。”年霽陰沉著臉道。
沈棠棠一臉茫然:“我沒有。”
“你沒有?你明知道我在你房裡,所以故意不回去吧,就是不想看見我?”
沈棠棠睏意翻湧,耐著性子道:“我以為你還在睡,沒敢吵醒你。”
“睡什麼,我等了你一晚上!說!你晚上幹什麼去了?”
沈棠棠瞥了他一眼,覺得他還真是精力旺盛,啞聲道:“等我睡醒再跟你說好嗎,我很困。”
“你……”年霽還想繼續騷擾她,可是見她眼睛都睜不開的可憐樣,也就算了。
年霽鍥而不捨地湊過去,小聲講:“我跟你說昨天發生的好玩的事,我在院子裡看見兩隻貓在打架,打得可兇了,滾了一身泥,你猜怎麼著?”
“後來它們打著打著,其中一隻忽然就不打了,去蹭另一隻的脖子,就跟我現在想蹭你一樣——”
他湊的更近了些,髮絲蹭過她的後頸,癢得她縮了一下脖子。
沈棠棠很想罵人,索性不理他,轉過身去。
沒人鳥他,年霽忽然也困的厲害,他隨即脫了鞋子上床,佔據了最裡面的位置。
沈棠棠知道他上床了,可是沒精力跟他計較,她總覺得那個叫年崢的男人有些許古怪,昨夜找絡腮鬍分析了一夜,擔心是敵國派來的間諜,可是收穫寥寥。
絡腮鬍也不同意因為這件事就趕人走,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像年崢這種體格的漢子並不多,思來想去,沈棠棠只能先把這件事擱置。
年霽和沈棠棠面對面躺著,看見她肉眼可見的憔悴了許多,年霽不由得伸手想撫摸她的臉蛋,只可惜摸了一下就被沈棠棠拍開了。
為了避免他的鹹豬手,沈棠棠只好握緊他的手,然後自己沉睡過去。
年霽看了看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手,又打量起來沈棠棠的手。
沈棠棠的手不似他那樣養尊處優,上面有劃痕,擦傷,破了的水泡。
他沉默著,黑眸裡浮現一抹疼惜。
沈棠棠,這就是你以前的生活嗎,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不多時,他也深陷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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