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跑了?!”蕭璟勃然大怒,向來蒼白的面容被慍氣撕裂了嘴角。
剛子和另一名僕役戰戰兢兢的回答:“世子爺,我們被人從後面偷襲了,醒來就發現那小子不見了。”
蕭璟咬牙切齒,緊皺眉頭,震怒嘶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滾,都滾!”
二人退出房間,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瓷器碎片聲,足以彰示裡頭人的怒氣。
待蕭璟內心逐漸平復後,他看著滿地碎片,清淡如水的眼眸浮現絲絲殺意。
劇烈的情緒起伏過後,控制不住的咳喘溢位胸腔,杵在一邊的老僕趕緊上前安撫,並遞來一盞熱茶。
“世子莫急,他傷成這樣,必然活不了多久,即便是跑了,也不知死在哪條爛溝裡了。”
“說的好聽,萬一他沒死呢?這種腌臢之人最是命大。”
貼身老僕按住蕭璟的肩膀,語重心長:“就算是他活著去報官,也沒證據,咱們儘可放心。”
“我擔心的是這個嗎?他要是再用那張臉去靠近沈棠怎麼辦。”蕭璟蹙額相駁,怒氣一層一層的往上湧。
老僕再三婉勸:“唉,我的世子爺,別人不瞭解將軍,你還不瞭解嗎?好歹十幾年的情分,怎麼會草率的跟別的男人勾搭上。”
蕭璟惶恐不安,道:“可是她……也不接受我了,那個人不會趁人之危嗎?”
“來日方長,我想將軍終有一天會消氣的,到時候還有那個人什麼事。”
蕭璟心情複雜到極點,可心裡又沒有好的對策,鼻間吐出一縷氣,彷徨又無奈。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愈發的焦躁不安。
“沈棠到現在還沒來見我,會不會是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對我產生厭惡了?”
老僕也發覺不對,往常這個時辰,沈棠也該來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寬慰:“將軍想必是被軍務絆住了腳,一時半會脫不開身,世子不要多想了……”
“我怎麼能不想!”蕭璟氣的臉頰緋紅,喘息如牛,“要是那個人沒死,找她告狀去了……”
“隨他去,他不過是藉著跟您有三分相像,才有機會靠近將軍的,將軍又怎麼會為了一個替代品,就來尋您的麻煩呢。”
這老僕跟在蕭璟身邊許多年,對蕭璟的性格瞭如指掌,同時也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經常油腔滑調的討蕭璟的歡心。
蕭璟這一茬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下去,聽到通報的人說沈棠來了,他立刻整理自己的衣襟,喝口茶潤潤嗓子,旁邊的老僕給其他下人眨眨眼睛,很快就有人進來收拾殘局。
沈棠棠步入正堂,蹙著眉掃了一圈,也沒看見蕭璟的人影,反而注意到地上的一灘茶水漬,看來,在她來之前,這裡貌似不太太平。
“你們世子爺呢?”沈棠棠隨便挑了個下人詢問。
下人一張嘴,沈棠棠的耳邊飄來了清脆悅耳的琴聲。
她眯著眼,循著琴聲慢慢踏入後院。
後院的景色豁然開朗,假山魚池亭臺樓榭,應有盡有,比侯府都差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