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斜對面的屋簷上，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伏著，在燈籠光照不到的暗處，像貼在瓦片上的墨跡。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年霽往身後一推，霎時，三柄飛刀破空而來。
“跑！”沈棠棠低喝一聲，抽出腰間的一柄可伸縮的短劍，銀光在燈火下一閃，迎上了從暗處撲出的第一個刺客。
年霽被她推得站不穩，撞在路邊的餛飩攤上，碗碟嘩啦碎了一地。
他震驚抬頭，看見沈棠棠己經被西個黑衣人圍在中央，她的動作又快又準，劍尖挑開一人的喉間，那人捂頸倒地，其他的蜂擁而上。
年霽靠在攤邊，不忍心看沈棠棠一個人單打獨鬥，他咬了咬牙，忽然像頭蠻牛似的弓起脊背，朝著最近的一名刺客撞過去。
那刺客正與沈棠棠搏鬥，餘光瞥見一團影子衝來，身形一側，輕巧地避開了。
年霽收勢不住，一頭撞在路邊的磚牆上，然後著牆滑下來，眼冒金星，手中的糖葫蘆脫手滾出去，沾了一地灰。
沈棠棠一劍逼退面前的刺客，回頭看見年霽癱在牆角，眼皮翻白，額角磕破了一塊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喉間一緊：“年霽——”
“沒……沒事……”年霽暈暈乎乎地抬起手，朝她擺了擺，然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沈棠棠：“……”
那名刺客一時半會也很懵逼。
不過年霽這一撞雖然沒傷著刺客，倒把刺客的陣型撞出了破綻。
沈棠棠抓住這個機會，軟劍一抖，連出三劍，將剩餘的兩名刺客逼退丈餘。
她手腕翻轉讓劍尖刺入其中一人的肩膀，抬腳將他踹翻在地，另一名刺客見狀欲逃，剛躍上屋簷，便聽到一聲利嘯。
三支羽箭擦著夜色飛來，正中那刺客的腿彎和肩胛，導致他體力不支摔落在地。
非命帶著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驚鴻司人馬從街口湧入，喆夏收弓走在最前面，桃花眼在燈籠光下眯了眯，掃過一地狼藉：“將軍，屬下來遲。”
“來得正好。”沈棠棠收劍回鞘，袖口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來，她渾不在意，走到被制住的那兩名刺客面前，蹲下身，“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閉口不言，目光首勾勾地盯著她身後的夜色。
沈棠棠掐住其中一人的下頜，打算逼問，那人的嘴角湧出一股黑血，隨即劇烈抽搐起來，不過幾息便癱軟下去，沒了氣息。
另一名刺客也如出一轍，抽搐、吐血、斃命，前後不過眨眼的工夫。
非命蹲下檢查了一番，皺眉抬頭：“將軍，齒間藏了毒囊，咬破即斃，是死士的路數。”
沈棠棠看著地上那兩具口吐黑血的屍體，那一眼，如寒鋒出鞘，凜冽之氣逼人。
她轉頭看了一眼癱在牆角的年霽，眼神又在剎那間融化。
“把屍體帶回去查。”沈棠棠走過去，彎腰將年霽從地上撈起來。
她騰出一隻手，用袖子胡亂替他擦了擦磕出來的血。
“將軍，您的手也傷了。”喆夏跟過來，遞上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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