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進宮跟兵部的人交接，她正低頭想著北境糧草的事，轉過一道彎，迎面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紫袍玉冠，面容清俊，正是有些日子沒見的蕭璟。
沈棠棠神色如常，拱手道：“世子爺怎麼也在宮裡？”
蕭璟看見她時，英俊的眉目舒展，語氣溫和：“父親讓我替陛下整理一批舊檔，今日在藏書閣待了半日。”
“倒是巧，我正想著什麼時候能遇見你，你便來了。”
沈棠棠假裝聽不見後半句話，微微頷首：“世子爺辛苦，沈棠還有公務在身，先行一步。”
她側身要走，蕭璟卻在身後叫住了她：“棠棠。”
沈棠棠駐足，卻仍舊不回頭。
蕭璟的聲音梗塞在喉頭，卻控制不住的問出口：“你最近……還好嗎？”
沈棠棠站在原地，望著前方長長的甬道和盡頭的日光，忽然有些出神。
她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剛穿進這本書的時候，知道自己是個活不過幾年的炮灰，便想盡辦法往主角身邊湊。
蕭璟是這本書的男主角，文采非凡，家世顯赫又氣運加身，她當初接近他，確實存了蹭一蹭主角氣運的心思，想著離他近一些，或許能把自己的命數也改一改。
經過一系列的變故，後來她漸漸想通了，求人不如求己，主角的光環照不到她這個連名字都排在末尾的配角身上，與其指望別人，不如自己咬牙往上爬。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離那個“萬箭穿心而亡”的結局還有三年，她不信自己改不了這條命。
只是最近被年霽那個傢伙纏得太緊，她竟然把這些要緊事都忘了個七七八八。
沈棠棠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回過神來時，蕭璟走到了她身側，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怎麼不說話？”他輕聲問，“是不是看我看出神了？”
沈棠棠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客氣的笑：“世子爺乃是天啟第一美男子，我多看兩眼也是正常的。”
蕭璟的眸光閃爍，好像因為她的這句話觸動了什麼舊時的記憶，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蜷了蜷，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棠棠，你跟那個年霽……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沈棠棠的笑容淡了幾分，她轉過頭，看著前方的宮道，語氣平靜卻疏離：“是或不是，都跟世子爺沒有關係，世子爺未免操心太多。”
蕭璟的臉色白了白，他站在她身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件事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耿耿於懷。”
“發生過的事，不會因為時間久了就當沒發生過。”她轉過臉來看著他，目光清明，言語多了些許諷刺，“世子爺，人要往前看。”
蕭璟的嘴唇動了動，有很多話想說，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沈棠棠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抬腳要走，蕭璟驀地彎下腰，捂著胸口，發出一陣低沉的咳嗽聲。
那咳嗽來得突然，一聲接一聲，越咳越劇烈。
沈棠棠眉頭一皺，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怎麼了？”
蕭璟晃了晃頭，聲音虛弱：“無妨……老毛病了，只是有些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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