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霽毫不猶豫的點頭，語氣帶著憎惡：“討厭！”
駱有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那就殺了他們，讓棠棠眼裡只有你好不好？”
年霽腦袋空白，覺得這話對又不對。
駱有在他猶豫之際，壓低聲音說：“你不想獨佔沈棠棠嗎？反正你手上也有七八條人命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年霽木訥的點頭：“好像是哦。”
駱有安撫性的拍了拍年霽的肩膀，笑容詭異，“那你還在等什麼呢？快去吧。”
“去哪？”
“去找你的棠棠，順便，殺了敢靠近沈棠棠的男人，包括你的父親。”
年霽一臉呆萌：“父親……阿爸……也要殺嗎？”
駱有挑眉，斂眸凜聲道，“當然要了，有他在，你跟沈棠棠永遠沒辦法在一起，他不會允許的。”
這麼一說，好像真該殺了。
年霽的遭受重大創傷的大腦在駱有故意的引誘下，逐漸喪失了本能，任憑差遣。
駱有看著年霽如風一樣奔跑的身影，唇角的弧度小幅度的彎了起來，聲音帶著澀澀的啞：
“盡情去瘋吧年霽。”
“等沒人願意接納你了，你便只能選擇我了。”
ˉˉˉ
天空下起了小雨，雨絲從高窗的鐵柵欄間斜斜地飄進來，落在潮溼的泥地上。
地牢裡只有沈棠棠一個人。
她靠著牆壁坐著，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牢房裡的每一處細節。
她不是沒被關過，卻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不多時，年錦拎著一盞油燈出現在木欄外，昏黃的光像一層薄紗，覆在她冷豔的臉上，亮處如瓷，暗處如墨。
她朝看守揮了揮手，看守便退了出去。
年錦將油燈擱在柵欄旁的矮臺上，幸災樂禍的說：“明天就要送你去獻祭給苗疆之神了，你還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了。”
沈棠棠下意識笑出聲：“遺言？我還沒活夠呢，倒是你，年錦，你替別人賣命賣得這麼起勁，不覺得虧麼？”
年錦的面色微變，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嗤笑一聲：“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沈棠棠不接她的話茬，慢悠悠地換了個話題：“我一首很好奇，從我進寨子開始你就在針對我，可憑你的性子，不像是個會無緣無故跟人過不去的人。”
年錦呼吸一滯，別開眼冷漠道：“你倒也不是蠢到無可救藥，我確實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沈棠棠聽出她話裡的弦外之音，目光緊鎖著她的面孔：“那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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