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院內,沈棠棠的眼睛像雷達一樣西處掃射,仍然沒有看見年霽的身影,這讓她深感疑惑。
距離她被抓走己經過了一天時間了,為什麼年霽還不露面,難道是有人把他拖住了?
禁軍校尉亦步亦趨地粘在她身後,也跟著在院子裡找了兩圈。
“將軍可是在找那個叫年霽的人?”
沈棠棠停下步子,扭頭看著他:“你見過他?”
禁軍校尉摸了摸下巴,豆大的眼睛扭向一邊,一邊回憶一邊說:“沒見過,不過屬下在入寨之前看見過一個俊俏的男人,舉止怪異,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跟世子爺長的很像,當時忙著趕路……”
沈棠棠嚴肅打斷他:“在哪看見的,帶我去找他。”
聽她這麼講,禁軍校尉立馬就確定了那人的身份就是年霽,於是邁開了步子:“將軍隨我來。”
沈棠棠狐疑的跟在他身後,兩人大步流星地穿過寨子,入目所及皆是禁衛軍的身影,看樣子皇帝這次派了不少人來營救她。
對於那位喜怒無常的皇帝,沈棠棠並不能過多評價,或者感恩他的善舉,因為她心底清楚,皇帝之所以這樣,不過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這位皇帝在原著裡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會被男主蕭璟秘密下毒酒……
ˉˉˉ
楠中坐在屋內,愁眉苦臉地按著額角,案上的茶早己涼透了,他卻一口沒動。
門口守著兩個黑甲禁軍,目不斜視地站在那兒,連呼吸都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
大堂內的地上還有一攤沒來得及擦乾淨的血跡,是年錦留下的——她方才被拖下去的時候,滿嘴的血沫子,一口牙被拔得只剩五顆,活生生疼暈了過去,被扔進了寨子後面的柴房裡。
楠中不是不知道年錦幹過的事,可親眼看見她那張臉被按在地上時,他還是忍不住閉了一下眼。
他到底是一寨之主,哪怕年錦有錯,那也是他寨子裡的人,可沈棠棠的人動手的時候,他連阻止的資格都沒有。
比這更讓他生不如死的,是沈棠棠最後那句輕飄飄的話:“寨主,我跟年霽的婚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沈棠棠一個漢人女子,怎麼就成了天啟的將軍?
難道從前那些怯懦的,躲在他三兒子身後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若是如此,這女人的心機未免也太深了些。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可他又不能真的跟天啟撕破臉。
苗疆雖然不歸天啟管束,可一旦起了衝突,吃虧的只會是他們這些山裡的寨子。
那些禁軍的刀劍不是擺設,方才有個年輕蠱師試圖用蠱蟲偷襲,眨眼間便被一刀封喉,血濺了三尺遠,若不是沈棠棠及時下令不得隨意殺戮,恐怕整個寨子都要血流成河。
楠中正在焦頭爛額之際,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年崢穿著一身沾了晨露的苗裝,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低低的叫了一聲:“阿爸。”
楠中一看到他頓時怒不可遏,幾步跨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年崢臉上:“看看你自己乾的好事!我讓你出去找年霽,你可倒好,把這些人往寨子裡引!你是何居心!”
年崢被打得偏了偏頭,臉上浮起一道紅痕,他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慢慢轉回臉來,看著楠中,語氣沉穩:“就算我不帶他們過來,他們找到沈棠棠也是遲早的事,天啟的禁軍不是吃素的,找不到人,他們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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