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意味深長地挑起眉：“你自己去問年霽。”
沈棠棠苦笑，道：“年霽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問不出什麼，他連五歲以後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大祭司問她：“那他還記得你？”
沈棠棠不得不說了實話：“在他五歲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
大祭司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如此說來，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順道提起了年霽五歲那年的事。
說他那時候淘氣得不得了，成天往懸崖邊跑，有一回失足掉下去，還是當時的二少主拉住了他，把他救上來了，可二少主自己卻摔了下去。
沈棠棠聽得心裡一緊，這種事對於年幼的年霽來說，確實是一樁解不開的心結。
“二少主死了是嗎？我聽春子提起過。”
“春子知道的不全對，我總覺得那具屍體不太像二少主，可又沒什麼證據。”
沈棠棠追問憑什麼這麼揣測。
大祭司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她不服氣的小小嘲弄。
“二少主比年霽大兩歲，身形怎麼也不可能和年霽差不多，只可能是當時搜尋的人沒找到屍體，又怕寨主怪罪，所以隨便從亂葬墳挖了一具，換上二少主的舊衣服以假亂真。”
沈棠棠沒想到這老頭年紀雖大，心思卻如此縝密，不由得在心裡多了幾分佩服。
同時，一個念頭在她心裡悄悄紮了根。
蕭璟那張與年霽過分相似的臉，他的年紀，他的經歷，似乎都與這位失蹤的二少主對得上。
大祭司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打斷了她的思緒。
“年霽剛過完六歲生辰那天，偷偷跑出了寨子，一首沒有回來，寨主派人去找，才發現他是被人牙子拐跑了。”
大祭司摸著鬍子說：“年霽雖然調皮，但一般不會不跟長輩說就私自跑出去，我猜應該是有人跟年霽約好了在寨子外面碰面，可那個人一首沒來，年霽等不及便自己下山去找，結果碰到了人牙子。”
他說到這裡，朝沈棠棠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媚眼：“那個人，是你吧？”
沈棠棠羞愧的低下了頭。
大祭司看著她的表情，己經知道了答案，沒有再多問，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
今天算是把自己那點老掉牙的八卦心滿足了個徹底。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大祭司沒有再找話題閒聊，目不轉睛的看著沈棠棠的臉，餘光仍然留意院子裡的動靜。
沈棠棠恍惚間又陷入沉思，不免開口問：“那情蠱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有給我下成功。”
大祭司眸光一收，目光霎時暗了下去，緩慢的向她點點頭，道：“你對他沒感情的話，這蠱是種不下去的，就算勉強在你體內紮根，也活不過兩日。”
沈棠棠急迫的詢問：“駱有聽說我被年霽下了情蠱以後，懷恨在心，有天夜裡他抓了我，還往我嘴裡塞了一條蟲子，說這條蟲子可以吃掉我體內的情蠱，我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臟那處的不太平……”
她不確定地形容，“貌似真有兩條蟲子在我體內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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