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這兩年連一幅像樣的作品都拿不出來,你這八百萬,買的是她的畫,還是她這個人。”
“啪”的一聲。
裴時衍將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褐色液體濺落在地毯上,觸目驚心。
他沒有發脾氣,但那種冷到骨子裡的氣場,比大吼大叫更讓人窒息。
“宋微吟,收起你那些骯髒的猜忌。”
“桐葉藝術中心有很高的商業潛力,我投資是因為我看中了它的市場價值,跟私人感情沒有任何關係。”
他理了理衣襟,恢復了那副冷漠矜貴的模樣。
“還有,疏桐是個清清白白的人,你不要用你那點狹隘的心思去汙衊她。”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據理力爭的模樣,內心那一絲殘存的期待徹底碎成了齏粉。
“好,我不汙衊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我問你,你昨天說資金鍊緊張,連十萬塊錢都拿不出來,今天這八百萬是怎麼回事。”
裴時衍沉默了兩秒。
隨後他看著我,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
“那筆錢是備用金,必須用在刀刃上。你父親那套房子遲早要拆遷,修了也是浪費。”
“至於桐葉,它的回報率會遠遠超過這八百萬。”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林疏桐的名字。
裴時衍沒有避開我,直接接通了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溫和體貼。
“疏桐,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疏桐有些焦急的聲音。
“時衍,對不起打擾你了,我爸今天去體檢,醫生說肺部有個結節要複查,我好害怕。”
裴時衍眉頭立刻皺緊,連聲音都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別慌,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聯絡市立醫院的主任,直接安排他過去做全面篩查。”
“我半小時後到,你別亂跑。”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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