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你別動,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我沒有哭,也沒有給裴時衍打電話歇斯底里地質問。
當痛苦達到極點時,人是發不出聲音的。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櫃子最底層拉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開啟衣櫃,我只拿走了我自己買的幾件舊衣服,和畫畫用的工具。
裴時衍送的那些名牌包、珠寶、高定禮服,我一件都沒有碰。
我用兩個小時收拾完了我和初棠的所有東西。
其實也沒有多少,這棟七百平的大別墅裡,真正屬於我的痕跡,少得可憐。
下午,我去了初棠的幼兒園,直接給她辦理了退學手續。
班主任驚訝地看著我:“裴太太,初棠下個月就要升大班了,現在退學太可惜了。”
我沒有解釋,簽完字,牽著初棠的手走出了那扇豪華的鐵門。
“媽媽,我們不去幼兒園了嗎。”初棠仰著頭問我。
“嗯,媽媽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那裡有外公,有屬於你的鋼琴。”我摸了摸她的頭。
回到別墅,我將行李箱放在玄關。
走進書房,我開啟電腦,打印出了一份空白的離婚協議書。
我在女方那一欄簽上了宋微吟三個字,筆鋒銳利,沒有絲毫猶豫。
財產分割上,我只寫了四個字:淨身出戶。
至於初棠的撫養權,我根本沒有打算和他商量,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兒。
我將離婚協議平整地壓在他的鍵盤上。
旁邊放著那把別墅的鑰匙,和我戴了七年的結婚戒指。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初棠的手,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張媽剛好從外面買菜回來,看到我的陣勢愣住了。
“太太,您帶著初棠小姐去哪,先生晚上說要回來吃飯的。”
我看著夕陽在天邊燒出一片血紅的晚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告訴他,以後都不用等我們吃飯了。”
車輪碾過別墅區的林蔭道,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棟生活了七年的房子漸漸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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