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簾子都垂著，沒有風，紋絲不動。
臺下的紙人依然安靜地坐著。
莫寧盯著最近一排的紙人看了幾秒，確認它們確實沒有在動之後，她朝上場門的方向走了兩步。
腳下的木板在她踩上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不是吱呀聲，是一種更空的聲響，像是木板下面有很大的空間。
走到戲臺邊緣的時候，她停住了。
上場門的布簾下方露出了一雙腳。
穿著黑色布鞋，鞋底朝上，腳踝以下的部分露在簾子外面。
鞋上沾滿了灰塵，鞋底有一層乾透的泥。
有人掛在簾子後面。
莫寧沒有立刻掀簾子。
她側過頭，朝趙錚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用下巴朝布簾下方點了一下。
趙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握緊匕首靠了過來。
林薇也看到了，她移動了位置，站到了戲臺的另一側。
莫寧伸手，用劍鞘的末端挑起了布簾的下沿。
簾子很沉，掀起的幅度不大，但足夠看清簾子後面的東西了。
一個人。
穿著戲服，大紅色的底，金色滾邊，繡著繁複的花紋，是一件武生的行頭。
那個人面朝下趴在地上，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著。
戲服上落滿了灰，但顏色依然鮮亮。
他的手指保持著抓握的姿勢，但手邊什麼都沒有。
趙錚蹲下來，用匕首的刀背碰了一下那隻手。
硬的，皮膚貼在骨頭上，像一層薄薄的紙。
“死了很久了。”
莫寧把簾子放下來，後退了兩步。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從觀眾席的方向傳來的，很輕，像紙張摩擦的聲音。
她轉頭看過去。
紙人還是坐在那裡，姿勢沒有變。
但最左邊那排的第二個紙人，位置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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