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只持續了三秒。
莫柔臉上的笑容從僵硬變成了扭曲，她盯著莫寧掌心的那枚黑色圓球，眼睛裡的黑色絲線瘋狂地蔓延開來，幾乎要把整個眼球吞沒。
“那是……”她沒有說完。
因為她腳下的樹根在發抖，不是攻擊前的蓄力，而是恐懼，那些粗壯的樹根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樣，全部緊貼著地面，紋絲不動。
莫寧低頭看了掌心的木心一眼，圓球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滾燙貼在掌心，但沒有灼燒感，她能感覺到木心在微微震動，像是有心跳一樣。
不止是她感覺到了，周圍的樹也在震動，從樹幹內部傳出的低沉的共振，像是整片森林都在對木心的出現做出反應。
林薇壓低聲音：“莫寧……你手裡那是什麼？”
莫寧沒有回答，她握緊木心，朝前方跨出一步。
那些樹根像被燙到了一樣，齊刷刷地向後退縮，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莫柔站在路的盡頭，臉上的樹皮紋路在劇烈地跳動。
“你拿著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己經完全變了，“你怎麼會有那個？”
莫寧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腳步，她一邊往前走，一邊轉頭看了趙錚一眼。
趙錚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那個眼神——跟上她。
彈幕在木心出現的那一刻就己經炸鍋了。
【那是什麼東西？？那個黑球？？】
【等等，這是不是之前提到過的木心？從人偶古鎮帶出來的？】
【臥槽，這是剋制莫柔的法寶啊！】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莫柔盯著莫寧逼近的步伐，後退了兩步，很快她就停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說話，她的身體猛地僵首，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扭動了幾下。
等她再抬起頭，表情己經變了，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的某種東西。
“你以為那東西能保護你？”她的聲音變成了雙重音，“你以為拿著那塊碎片，就能對抗這片林子？”
她抬起雙手，五指張開，這一次她不是召喚樹根，她是在對整片森林說話。
地面開始劇烈地震動，不是區域性的地面顫動，而是整片林地都在震動。
那些原本被木心壓制的樹根全部縮回地面，消失了。
下一秒，地面炸開了。
上百根樹根同時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有大腿那麼粗，表面覆蓋著黑色倒刺，它們全部豎立在莫柔身後，像一堵活的牆壁，將莫柔託舉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莫寧。
莫柔站在樹根交織的高臺上，聲音嘶啞：“你跑不掉的。”
彈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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