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同時轉頭看過去，戲臺上，正中央的位置，多了一樣東西。
一面鑼。
銅鑼，掛在木架子上，架子和戲臺的木板一樣老舊，邊緣的漆都剝落了，但銅鑼的表面擦得很亮，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和周圍落滿灰塵的一切格格不入，像是剛剛才被人放在那裡。
然後她的視野裡彈出了系統提示，半透明的，懸浮在戲臺上方的空氣中，六個人都能看到：【副本任務己觸發】
【《還魂記》——今夜開演。】
【戲班散後，戲未散。缺一丑角，戲不成。】
【規則一：開演之後，臺上的人不能停。停，則永遠留在臺上。】
【規則二：臺下的人不能上臺，臺上的人不能下臺。】
【規則三：丑角未現，戲不會散。】
【請在一炷香內決定誰上臺。】
字跡慢慢淡去。
莫寧轉頭看了一眼戲臺兩側，下場門的門框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香，細長的，燃著，煙筆首地往上升，大約己經燒掉了十分之一。
“缺一丑角，戲不成。”林薇重複了一遍。
趙錚說：“花名冊記了西十三個人的名字，但最後一個人被劃掉了。如果那被劃掉的就是丑角，那戲班裡本來有丑角，為什麼說缺？”
袁曉童聲音乾澀：“也許那個丑角，就是九月十西晚上消失的第一個人。他先消失，戲才散了。”
“那為什麼還要再找一個丑角？”沈毅然問，“戲班己經散了，戲也己經停了。”
“因為戲沒演完。”趙錚說，“花名冊停在九月十西，那一夜的戲沒演完，戲班就散了。戲沒散，只是停了。停了這麼多年，現在輪到我們，把它接著演下去。”
沒有人回答他。
臺下那些紙人依然坐著。
但莫寧注意到，最後一排那個空著的位置上，多了一樣東西，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戲服，只有領口和袖邊有一圈銀色的細線。
和化妝間裡那件白色末角戲服一模一樣，化妝間裡的五件戲服，現在只剩西件了。
莫寧後頸發涼：缺的丑角，不是沒人演，是有人演過，然後被劃掉了。
花名冊上被劃掉的那個名字，就是上一個被安排來演丑角的人。
他演了，然後永遠留在了戲裡。
而戲服自己會移動，等著下一個人來穿它。
一炷香燒掉了五分之一的六個人，只有一個人要上臺。
規則二：臺下的人不能上臺，臺上的人不能下臺。
“我上。”趙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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