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遠處一跳一跳，隔著兩道坡，像一隻睜著的眼睛。
五個人趴在第二道山脊的坡頂，沒有立刻下去。趙錚用望遠鏡看了半天，壓低聲音說：“西個人，穿深色衣服，不是聯邦的制服。聯邦的裝備是灰綠色的，他們穿的是黑。”
林薇說：“南韓？”
“不像。南韓剩三個人，那邊有西個。”趙錚把望遠鏡遞給莫寧。
莫寧接過望遠鏡，湊到眼前。
火光不算亮，但足夠看清輪廓，西個人圍坐在火堆邊，姿態鬆弛，有人在吃東西，有人在整理揹包。
裝備很雜，不像正規編制的隊伍，更像臨時拼湊的，他們的武器擺在手邊，有刀，有槍，但槍的型號不統一，有兩把看著像獵槍，不是副本發放的標準裝備。
莫寧把望遠鏡放下，想了想，在泥地上劃了幾個字：北熊？
趙錚看了一眼，搖頭：“北熊隊五個人，而且北熊的裝備偏重，他們穿的都是厚外套，這幾個人穿得薄。”
不是聯邦，不是南韓，不是北熊。那剩下的隊伍，還有哪個隊在這個區域？
林薇從莫寧手裡接過望遠鏡，又看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裝備不對。玩家進副本，武器是系統發的，型號統一。那幾把獵槍，還有那把砍刀，不是副本的東西。”
趙錚說：“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玩家？”
“不是。”林薇放下望遠鏡，“穿得也不對，玩家不會穿那種舊棉襖。你看他們吃東西的樣子，火堆邊連個放哨的都沒有，真在副本里搏命的隊伍，不會這麼鬆弛。”
莫寧點頭。她也看出來了。這西個人像是……在這座山上過日子的人。獵戶，或者是山裡的住戶。
趙錚皺眉：“副本里還有原住民？”
林薇想了想：“副本投放的是“獵場”，獵場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地方。山是這座山，林子是這片林子，山上本來住著什麼人，副本不會把他們挪走。”
莫寧看著那堆火，想了一會兒。
原住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熟悉這片山，知道哪條路好走，知道哪裡有水源，知道貓的活動範圍，甚至可能知道觀測站是什麼。如果能從他們那裡問出觀測站的位置，或者貓的規律，比靠自己摸索快得多。
但問題是怎麼溝通，她是啞巴，不能說話，趙錚和林薇可以，但原住民看到陌生人、帶著武器，第一反應不會是信任。
她比了個手勢，示意隊伍繞到下風口，靠近一點，先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五個人貓著腰，從坡頂繞到側面的樹叢裡，藉著夜色的掩護，慢慢靠近火堆的方向。距離拉近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能聽到說話聲了。西個人說的是本地話，口音重，但勉強能聽懂一些。
一個聲音說：“……今天下午又聽到了，山脊那邊，呼嚕呼嚕的，像貓又不像貓。”
另一個聲音說：“不是貓，是山裡的東西醒了。上週老張在山腰上放的捕獸夾，被什麼東西踩了，夾子整個被扯爛，鐵鏈都斷了。”
“這山待不下去了。明天一早下山。”
“下山？山腳下也有。前天夜裡，村口那棵老槐樹上，蹲了一個東西，黑的，天亮才走。”
“那你還往山上跑？”
“我不上山，誰給錢？觀測站那邊的人還等著要貨。”
莫寧聽到“觀測站”三個字，目光微微一凝。
”。來下們他見不也，了年半大了住都？麼什幹在底到人的站測觀“：話接音聲個一另
”。西東的來出挖下地從些那……“，點一了低音聲”……些那有還，材藥，貨山收們他。行就錢給，麼什幹們他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