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東瀛隊,己經在觀測站外圍了。
他們比所有人都快。五個人沒有走河谷,沒有走山脊,是貼著山腳那條暗溝摸上來的,一路沒驚動任何東西。
此刻他們蹲在觀測站外圍的鐵皮棚子後面,一個人放哨,兩個人挖坑,坑很淺,一個接一個,繞著觀測站的圍牆,圍了整整一圈。
坑裡埋下去的東西用黑布包著,看不見是什麼,但埋完一個,他們就用腳把土踩實,再蓋上一層枯葉。
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練過無數遍。
彈幕:“東瀛隊埋的東西繞了觀測站一圈,到底是什麼?”
“他們不進去?”
“東瀛任務好像不是進觀測站,是在外面佈置什麼。”
“佈置完了,他們撤了,往山下退。”
“他們不守?佈置完就走?”
東瀛隊埋完最後一處,五個人頭也不回地撤了,鑽進山腳的林子裡,消失不見。留下那一圈被枯葉蓋住的淺坑,像一圈看不見的線,把觀測站圈在中間。
山腳下,南韓隊三個人貼著河谷的陰影往山上走,他們剛放完最後一個標記,貓的氣味被引向觀測站方向的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河谷,聯邦的車還困在那裡,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他說了一句什麼,另外兩個人笑起來。笑聲壓得很低,在風聲裡聽不清。
他們往山上走,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英倫隊只剩兩個人。
他們跑到河邊的時候,身後那隻貓還在跟著,不緊不慢,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兩個人跑不動了,彎著腰喘氣,回頭看了一眼,又咬牙繼續跑。
其中一個的揹包丟了,另一個的胳膊上纏著布條,血己經滲出來了。
他們沒有往山上走,是往山下,往獵場邊緣的方向,像是己經放棄了任務,只求活著出去。
莫寧的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山脊的時候,天邊開始發白,晨光從山脊線後面漫上來,把林子的輪廓一點一點描出來。
觀測站就在前面,隔著一片開闊的碎石坡地,站在山頂上。灰白色的塔身,三層樓高,牆皮斑駁,視窗黑洞洞的,塔頂立著一根金屬桿,杆頂有一個圓盤狀的裝置,那就是任務說的“站頂裝置”。
塔前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落滿灰的舊車,搭著幾間鐵皮棚子,棚子門口堆著麻袋和木箱,有人活動的痕跡,但此刻看不到人影。
莫寧趴在最後一道山脊的石頭後面,用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鐵皮棚子的門半開著,裡面堆著東西,看不清是什麼,塔身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塊牌子,字跡褪色,看不清寫的什麼。
趙錚壓低聲音:“沒人?”
莫寧沒有回答。她看著那扇半開的鐵皮門,看著門口堆著的木箱,木箱的邊角露出一點白色,像是骨頭。
她想起來獵戶說的:觀測站的人收山貨、藥材,還有地下挖出來的、刻著字的骨頭。
門半開著,裡面沒有人出來。
但塔頂那根金屬桿上,圓盤裝置的下方,綁著一截紅布條。布條很舊,顏色褪成暗紅,在風裡一下一下地飄。
像是有人特意繫上去的。像是等誰來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