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以為血傀是城主的手下，替它守城，現在她懂了，血傀不是守城，是攻城，它們是來開門的，開那扇關著城主的門。
而門衛，那個三米高的人臉大傢伙，才是真正守門的，它守著城門，不讓血傀靠近後殿，它渾身是臉，是為了看清每一個想開門的東西。
莫寧把鑰匙插進它胸口，把它鎖死，等於殺死了這城裡唯一一個看門的人。
現在，沒人守門了。
血傀潮湧了進來，殿門被撞得向內凹陷，白光從門縫裡漏得更多。
周野和老刀己經擋不住了，老刀的鐵棍掄得虎虎生風，砸碎一隻又一隻血傀的頭，可它們不怕，踩著同伴的屍體往裡擠，周野匕首反握，捅進一隻血傀的喉嚨，又一隻撲上來，咬住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一腳踹開。
“隊長！”周野吼，“走！”
莫寧沒回頭，她盯著那扇漏白光的門，又看了看手裡那把鑰匙。
她忽然想起陳放臨死前說的那兩個字：城門。
陳放說的，是城門，不是城主府，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他看到的，會不會就是這扇門？這扇門，到底通向哪裡？
她握緊劍，橫在身前。
她做了個決定。
她轉身，朝後殿那扇門，走了過去。
不是要把城主鎖回去，是要看看，那扇門後面，到底鎖著什麼。
城主在她身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音。
“你選錯了。”
莫寧沒有回頭，她走到那扇門前，伸手，推開了門。
白光湧出來，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眯著眼，適應了幾秒，才看清門後的景象。
門後不是出口。
是一面牆，牆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和鐘樓內壁一樣，全是同一個字。
可這一次，不是“逃”，也不是“城”。
是“鎖”。
滿牆的“鎖”字，倒著刻的，倒過來看，是——
“開”。
莫寧站在那面牆前，看著滿牆倒刻的“鎖”字，又看著手裡那把鑰匙。
她忽然懂了。
這面牆，就是城真正的鎖，城主說的“把我鎖回去”，不是把鑰匙插進它胸口，是把鑰匙，插進這面牆。
牆上的字，倒著刻，是“開”。正著刻，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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