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城通關的訊息,是當天晚上公佈的。
總局的光屏上滾動著結算資訊,【第七輪副本·鏡城·通關】。參與六國,存活人數被模糊處理了,只寫了個總數。莫寧沒看那個數字。她站在傳送臺邊,手裡還握著那把看不見的鑰匙,鑰匙安安靜靜的,不燙了。
可她的心,一首靜不下來。
葉青跟在她身邊,攤開圖紙,指著圓心那行字:“莫參謀,鑰匙在誰手裡,城就聽誰的。鏡城……真的散了嗎?”
莫寧沒有回答,她在想另一件事,鏡城崩解的時候,她確實出來了,可那行字說“城就聽誰的”,聽,是什麼意思?是聽她的話,還是跟著她走?
陸錚來了,把莫寧叫到一邊,壓低聲音:“第八輪的預告,還沒來,總局的監測儀上,你的編號後面,掛著一個東西,資料一首在變,像在跟著你走,查不出是什麼。”
莫寧看著他,點了點頭。
陸錚頓了頓,又說:“鏡城的殘影資料,別的隊伍那邊己經清空了,就你身上,還掛著一塊。你自己小心。”
當晚,陸錚送她回公寓。車子停在樓下,陸錚搖下車窗,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好好休息。”
莫寧點頭,下車,上樓。
公寓的門一推開,她就覺得不對。
房間裡的燈是滅的,窗外的路燈亮著,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亮。她走進去,反手關門,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櫃子、桌子、床,都和走的時候一樣。可有一股很淡的氣味,不是灰塵,不是潮氣,像是水,又像是鏽,混在一起,貼著她的鼻尖,若有若無。
她走到窗邊,拉窗簾。
窗簾是灰色的,拉開的瞬間,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她看了一眼,正要轉身,動作忽然頓住。
窗玻璃上,映的不是她的倒影。
玻璃裡,是一條街。灰白的街,白牆,鏡面,反射的白光。街道盡頭,有一座由倒影疊成的塔。是鏡城的街。
莫寧站在窗前,盯著玻璃裡那條街。街上的東西沒有動,像一幅被凍住的畫。可她知道,那不是畫。那是鏡城。鏡城沒有散。它跟著她,出來了。
她伸手,指尖觸到玻璃。玻璃冰涼,像血月城的鑰匙,像鏡城的鏡面。
就在這時,玻璃裡的街,動了。
不是整條街動。是街的盡頭,那座塔的門口,站著一個人影。灰白的,沒有臉的輪廓,像從鏡子裡走出來的。它站在塔門口,正朝著玻璃這邊的方向,一動不動。
莫寧盯著它。它在玻璃裡,她在玻璃外。可她知道,它不是在看她。它是在等她。
她退後一步。玻璃裡的街沒有變,那個人影也沒有動。她伸手,拉上窗簾。
窗簾合攏的瞬間,她聽見一聲極輕的響。像有人,在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
篤。
莫寧的手,停在窗簾上。
她沒有拉開。她站在原地,聽著。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過了很久,沒有再響。
她放下手,轉身,朝床走去。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住,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地板上,路燈的光斜斜地投進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長。
。子影道一有還,邊旁的子影
。置位的步半後在站,子影的著,子印的過泡水被層一像,灰更,淡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