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路線的地面上貼著一排紅色的箭頭，箭頭從入口一首貼到員工通道。
走到員工通道口，前面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腳步整齊，不快不慢。
從更衣室的方向過來，莫寧拉了江晚一把，六個人貼右牆站定。
員工們從通道里走出來，一列縱隊，全是工裝，男的女的都有，每個人手裡捏著一張卡。
低著頭，一個跟著一個，腳步聲在通道里響得很勻。
他們從六個人身邊走過去，沒有人抬頭。
工裝的布料擦著牆，擦著他們的胳膊。
莫寧看見走過來的第一個人胸前的名牌，寫著老陳。
就是白天在展示窗前擦玻璃的那個，他現在手裡也有卡了，卡被汗浸得發軟。
第七個走過去的員工，胸口的口袋沒扣好，一張卡從口袋裡滑出來，掉在地上。
那員工沒停，跟著隊伍往前走。
卡就躺在小滿腳邊，白色的，和許蘭給莫寧的那塊名牌一個樣式。
小滿的目光釘在上面，腳往後挪了半步，手己經垂下去了。
莫寧的手先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搖頭，規則第二條，請勿替員工拿東西。
小滿閉上眼，用力點頭，卡留在地上，隊伍從它上面跨過去。
員工一個接一個地過，莫寧數著，十五個，十六個，十七個。
走到第二十個的時候，隊伍的末尾出現了許蘭，她手裡沒有卡。
她走過莫寧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了半拍，抬眼看了她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口型只有兩個字，快去，然後她跟著隊伍，走出了鬼屋的門。
莫寧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才帶著隊伍往出口走。
綠色的門就在前面，門上寫著下班通道，她推開門，外面的光湧進來。
全園只剩一盞燈還亮著。
摩天輪腳下的控制室，那扇小門開著一條縫，暖黃的光從縫裡淌出來。
周野第一個跨出門，回頭清點人數，目光掃過來，掃過去。
陳瑤呢。
莫寧回頭，綠色的門那邊，鬼屋裡的燈正在一盞一盞地滅。
她手裡攥著黃銅鑰匙，鑰匙硌著掌心。
她把西個人掃了一遍，周野，江晚，小滿，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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