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散了，腳底是水泥的。
莫寧睜開眼，站在一座火車站的站臺上，夜色濃稠，白霧瀰漫，站臺的燈一字排開，綠漆鐵皮燈罩映著昏黃的光。
站臺不寬，對面是兩層老式站房，牆面刷著褪色綠漆，牆面上嵌著三個發白的大字，青川站。
站房簷下懸著一塊黑底白字時刻牌，411次，青川至黎明，23:59開，牆上掛鐘指標穩穩停在二十三點三十一分。
六個人全員到齊，身上裝備一件未少，周野活動著肩膀，望向站臺兩端，兩頭全是厚重白霧，完全看不見鐵軌的輪廓。
江晚抬眼盯住掛鐘，還有二十八分鐘發車。
莫寧抬步走向站房，售票視窗亮著孤亮的燈，室內空無一人，玻璃上貼著一張白紙，本站不售客票，請持票上車。
全程沒有任何購票渠道，車票來源始終成謎，總局預判許久，終究一無所獲。
站臺沒有多餘出口，十步之外全是封死的霧牆，不進不退，靜靜停滯，像是專門等著他們幾人抵達。
二十三點西十分，濃霧深處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一名身著藏藍色舊鐵路制服的人影緩步走出，戴著制式大簷帽，肩章是列車長樣式，手裡提著一隻老舊牛皮公文包。
他在六人面前站定，開啟皮包，內裡整齊碼著一沓硬紙板車票。
六位，對號入座。
他抬手逐一分發車票，莫寧接過屬於自己的那張，硬質紙板質感，印著紅色底紋，票面清晰標註，411次，青川站，23:59開，車廂座位一應俱全，最右側到站欄空白空置。
她餘光掃過周野的車票，到站一欄清晰印著兩個字，白水。
列車長低頭瞥了眼她的空白車票，頓了一秒，到站了再填，隨即收起皮包，出聲提醒，上車吧，車不等人。
他轉身走向站臺中央，靜立燈下等候列車，手提皮包，身姿挺拔端正。
六張車票，六個截然不同的到站，周野白水，江晚平崗，小滿界碑，許明界碑，陳瑤黎明，唯獨莫寧，無到站標註。
站臺瞬間陷入沉寂，江晚將六張車票兩兩比對，壓低聲線，到站各不相同，按照規則，抵達站點就必須下車。
周野攥緊車票開口，規則寫明，未到站乘客隨車繼續行駛，反過來就是，到站不下車，依舊會被列車帶走，這趟車票，根本不是讓我們坐到終點的。
它在刻意拆分我們小隊。許明沉聲說道。
莫寧收好車票，抬手快速打出手勢，先上車，所有問題車上解決，進車廂後全員不要分散，禁止隨意開手電，禁止出鞘巨劍。
眾人逐一頷首應聲。
二十三點五十分，腳下水泥地面傳來細微震顫，遠處鐵軌響起低沉嗡鳴，像遠方有人輕輕撥動長線，列車即將進站。
二十三點五十八分，濃霧深處亮起兩盞車燈，老式綠皮411次列車緩緩駛出白霧，十二節車廂，漆面斑駁脫落，每扇車窗都透出暖黃微光。
列車緩緩減速停穩，車廂車門嘩啦一聲敞開。
車廂內坐滿了乘客。
莫寧從一號車廂登車，過道兩側座椅全部坐滿，眾人盡數靠椅沉睡，腦袋輕輕晃動，姿態安穩。
工裝男人，披大衣的老人，抱孩子的婦人，連懷中孩童都沉沉睡著，全程無人說話，無人睜眼。
。晃緩緩人眾著伴，響聲噹咣的接軌鐵過碾車有只，靜安寂死廂車節整，平磨己早跡字缸，缸瓷搪與袋皮蛇滿堆架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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