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減速的時候，莫寧把橫在膝上的劍拿下來，放到座位底下。
窗外霧往兩邊讓，像有隻手把簾子撥開一條縫，平崗站的站臺從霧裡浮出來。
這一站和白水不一樣，站臺寬，水泥地面新，邊沿刷過白漆，漆掉了一半，還看得出當年刷過的樣子。
站房是二層的，樓上窗戶全黑著，樓下售票視窗亮著燈，窗簾拉了一半，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站牌上的平崗兩個字是完整的，白底黑字，印刷體，不像白水那個手寫的，筆畫裡也沒有嵌黑泥。
江晚站起來。
她先把筆記本合上，訊號彈在腰上拍了拍，確認還在。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翻開，從中間撕下一頁紙，從口袋裡摸出筆，在紙上寫。
她寫得很快，字很小，一行一行壓下來，筆尖劃過紙面，沙沙的。
寫著寫著，她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寫。
寫完，她把紙折了兩折，沒有遞給莫寧，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用筆記本壓住一角。
然後她抬頭，看著莫寧。
莫寧坐在原處，看著她。
江晚說：你記住，我不在車上，就沒人替你數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穩，像在交代一件普通的事，可她的手按在票上，指腹壓著平崗兩個字，壓得有些用力。
她把票拿起來，往車門走，走了兩步，停住，回頭。
莫寧看著她。
江晚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桐嶺站沒人下車，你別開那個門。
她說完，轉身，一步邁下車門。
列車在平崗停著，車門沒關。
莫寧透過車窗看江晚的後背。
江晚在站臺上站定，和當初周野一樣，背對著列車，站得筆首。她沒有回頭。
站臺上的霧從邊沿爬上來，先是腳踝，再是小腿，像一雙手從地面伸出來，一節一節往上夠。
江晚站在原地，等著。
站房的門開了。
這一次，門開得比白水那回快。
一個身影從門裡走出來，沒有提包。
那個人影站在臺階上，手裡夾著一本厚厚的東西，像卷宗，又像登記簿，封皮是深色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去過走晚江等，人的裡那在等就早像，口門在站就，去過走晚江朝有沒影人
。去過走影人個那朝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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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關後在門車
。噹咣，噹咣，接過車，啟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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