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24章 斗姆元君·星軌(1)

作者:友偉君·12小時前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蹲在石壁前面已經有一會兒了。石壁裡映出趙真真走下石階的畫面,她的背影在越來越暗的臺階上逐漸變小,最後變成一粒淡金色的小點,像是掉進了一口深井的底部。

清風從廚房端了一碗熱水走過來,在陳守拙旁邊蹲下:“她到鬥姆元君那兒了?”陳守拙點了點頭,接過熱水沒有喝,只是捧著:“到了。鬥姆元君這一關,比前面都難。”清風:“為什麼?”陳守拙:“前面的關是‘看’——看四季、看花、看星宿巡演。鬥姆元君這一關是‘走’。自己走自己的路,別人幫不上忙。”他頓了頓,“而且鬥姆元君這個人……”他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她不會手把手教。她把路放在你面前,你能走多遠走多遠。走不過去,就在原地待著。”

明月從廊下探出半個腦袋:“那要是走不過去呢?”陳守拙:“走不過去就等。等到能走過去為止。她有的是時間等。”

趙真真跨過門檻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被倒扣的夜空裡。

圓形大廳的穹頂極高,上面嵌滿了正在緩慢移動的光點——不是靜止的星空,是活的,每一顆都在沿著自己的軌道走著。有些走得快,像流星被放慢了速度;有些走得極慢,肉眼幾乎看不出移動,但盯久了會發現它確實從左邊滑到了右邊。屋中央放著一臺環形織機,深色木料配銀線,幾十根線同時懸著,每一根都通向上方的某一顆光點。織機旁邊散落著幾塊刻著星圖的石板,像是被人隨手擱在一邊的。屋角立著一隻銅燈,火光穩定,沒有煙氣,邊緣泛著一層極薄的金色光暈,像是火焰本身也被編織過了。

鬥姆元君坐在織機後面。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剪裁利落,領口立著,袖口收窄。銀灰色的頭髮用一根深色簪子隨意挽在腦後,簪尾墜著一顆正在緩慢旋轉的星形墜飾,旋轉的時候會反射出淡藍、銀白、淡金三種顏色。她沒有抬頭,目光落在一根正在微微顫動的銀線上:“你來了。把門帶上。”

趙真真轉身把門合上了。門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咔”聲,像是什麼東西扣進了原位。小星從她懷裡跳下來,蹲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然後被織機下面一根垂著的銀線吸引了注意力,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伸爪碰了一下。那根線被它碰到的瞬間亮了一下,又暗了。小星縮回爪子,又碰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它蹲在那裡,像是在研究“為什麼我碰它它就亮”。

錢運來站在趙真真身後,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看著像天文臺和紡織廠的合體。”蘇芮正在看牆角那盞銅燈:“火光穩定,沒有煙,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形態。”秦鋒蹲在一堆散落的星圖石板旁邊,用手輕輕翻了一塊,上面的線條密密麻麻:“這些星圖……不是同一時期的。有的線條磨損程度很深,像是被反覆描過很多次。”林瞳也蹲下來看了看其中一塊石板:“這塊上面的刻痕比其他的淺,像是還沒刻完就被放下了。”

鬥姆元君抬起頭來,目光掃過趙真真身後的所有人:“你帶了很多人來。”趙真真:“他們都是我的隊友,是我重要的夥伴。從進入裡世界開始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每一個都不可或缺。”鬥姆元君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她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翻看一本很薄的冊子——掃完一圈之後,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然帶來了,那就一起考。”她伸手從織機上解下一根線,那根線在她指尖繞了一圈,然後被她輕輕一彈——線的末端化作一道極細的銀色光束,射入穹頂,擊中了其中一顆光點。那顆光點瞬間亮了起來,光芒沿著穹頂的弧面擴散開去,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一連串光點依次亮起,在穹頂上空連成了一條銀白色的路線,曲折蜿蜒,在穹頂上方畫出了一道巨大的、發光的螺旋——從外層一圈一圈向內收窄,直到最中心那顆最大的星。那條路線懸浮在半空中,像一條用星光鋪成的跑道,沒有支點,沒有護欄,只有那些持續亮著的光點。

鬥姆元君看著那條發光的路線:“這是‘星軌試煉’。走過去,拿到終點那顆星,就算過關。一個人走可以,大家一起走也行。”她看向趙真真,“你一個人走,還是讓他們幫你?”

趙真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一起走。”鬥姆元君:“你確定?”趙真真:“確定。”鬥姆元君:“那就開始。”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看到石壁裡的畫面驟然一變——從鬥姆元君的工作室切換到了一片無盡的深空。一條銀白色的光路從畫面近處延伸出去,螺旋著通向遠方。清風湊過來:“這個試煉……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陳守拙:“前面都是‘考心’——考你良不良善、善不善良、有沒有耐心。這一關是‘考力’——考你能不能打、能不能扛、能不能在力竭的時候再撐一步。”他喝了口熱水,“而且鬥姆元君不是一個人。她的星軌試煉裡藏著別的東西。”

趙真真邁出第一步的瞬間,腳下的石板消失了。

不是慢慢變淡,是一瞬間從實變成虛,那種託著腳掌的觸感“啪”地斷開了。她的腳踩空了半寸,然後一塊光斑在她腳下亮起,穩穩托住了她——是剛才穹頂上第一顆亮起的星,此刻已經降到了她腳底的位置。第二顆星在她前方兩步遠的地方亮起,第三顆在更遠處,第四顆……它們按照剛才穹頂上出現的順序,從高處的螺旋路線降下來,排列成了一條懸浮在空中的銀色階梯。趙真真踩上第二顆星,腳下的光斑微微凹下去,又彈回來,像踩在一塊有彈性的水面上。她踩上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每一顆都穩穩地承住了她。白冽跟在她後面踩上第一顆星的時候,他腳下的光斑亮了一下,但沒有像趙真真那樣持續亮著。他踩過之後,那顆星就暗了。蘇芮在第三顆星上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她踩過的光斑很快暗下去,像是能量被抽走了。

趙真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她踩過的光斑還在亮著,像一條被她點燃的引線。秦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每一顆星只認‘走過它的人’。你踩過的它會記住。其他人踩過的,它不認。”錢運來踩在第六顆星上,那顆星在他腳下暗得特別快,他整個人往下墜了一下才站穩:“……我能申請回地面嗎?”蘇芮:“不能。你回頭看一眼,來時的路已經斷了。”錢運來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幾顆星確實已經全部暗了。

小星跟在趙真真腳邊,它踩過的光斑跟趙真真踩過的一樣,持續亮著。鬥姆元君站在織機後面,聲音穿過空間:“星軌試煉第一層是‘走’。你們在走的過程中如果掉下去,不會真的摔傷,但會被送回起點重新走。重新走的次數不限——只是每次重走都比前一次更難。”錢運來:“……更難是什麼意思?”鬥姆元君:“下次你踩到的光斑會更小。”

趙真真沿著螺旋光路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斷層。光路在這裡斷開了一段,大約三丈寬的空隙,對面是下一段光路的起點,中間什麼都沒有,只有黑暗。白冽走到斷層邊緣往下看了看:“……下面是空的。”趙真真站在斷層前面,看著對面那段光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光斑——它微微顫動著。

鬥姆元君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段路不是用來走的。是用來‘引’的。你們當中如果有人能在斷層的兩側搭一座橋,其他人就可以過去。”趙真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想起了在月老祠理線的時候,那根懸著很久的、筆直垂下來的淡紅色線。她把手抬起來,對著斷層的方向伸出掌心。然後她感覺到了——手腕上那根星軌導航線微微亮了一下,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透過肩膀、到掌心,從她的指尖延伸出去一道極細的銀線。那根銀線在黑暗中向前延伸,像一根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蛛絲,一頭連著她的指尖,另一頭緩緩地飄向斷層的對面。它落在對面那顆光斑上,像一根被搭在兩岸之間的橋樑。趙真真伸手拉了拉那根線——線繃直了,像一根被拉緊的絲絃。她踩上去試了一下,線穩住了。

錢運來第一個通過了那根銀線,他走得比誰都快,像是怕線會斷在他走到半途的時候。然後是秦鋒、蘇芮、林瞳、小翠、花姑子、阿英、商離。林小眠是最後一個。他站在銀線前面,低頭看著那根極細的線,然後慢慢地踩了上去。他走得很慢,但一步比一步穩。他走過斷層中間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那片黑暗在他腳下安靜地鋪展著,沒有翻湧,沒有拉扯,只是很深。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過斷層之後,那根銀線在他身後自己消散了。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看到了林小眠走過銀線時低頭看黑暗的那一眼。他把熱水碗放下:“他剛才低頭看的不是怕,是在確認下面有什麼。”清風:“……下面有什麼?”陳守拙:“什麼也沒有。但他需要確認一下。確認完了,他才能繼續走。”明月:“他會掉下去嗎?”陳守拙:“不會。他已經不看下面了。”

螺旋光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平臺,約莫三丈見方,表面由密集的光點組成。平臺正中央懸浮著一顆暗色晶石,有拳頭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被風蝕過的河床石。趙真真踏上平臺的時候,那顆晶石周圍的光點忽然開始劇烈跳動,像是被驚動了,然後那些光點向中央聚攏、壓縮、變形——凝成了一頭由星砂構成的猛獸,身形約莫有兩頭牛那麼大,渾身沒有實體,只有流動的星光凝聚出的輪廓。它的四足落在地上,每次落下都會激起一小片細碎的光塵,像被踩碎的螢火蟲。它的頭部輪廓模糊,但能看到兩隻由較亮光點構成的眼睛,正盯著趙真真。

鬥姆元君的聲音從平臺上方傳來:“星軌試煉第二層,‘對抗’。你如果被擊退三次,試煉結束——你會被送回起點,重新從第一層走起。”趙真真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其他人。小翠已經退到了平臺邊緣,花姑子和阿英也各自散開了,商離蹲在平臺角落觀察那頭星獸的移動。白冽已經站到了趙真真左側一個能掩護她側翼的位置:“它的移動有規律。每次落地都會停頓大約半拍——能抓住這個空隙。”蘇芮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它的能量強度大約相當於中型星宿的投影。單打獨鬥會很吃力,但如果多幾個人同時消耗它,能量會散得更快。”

小星蹲在趙真真腳邊,尾巴尖上那個蝴蝶結已經鬆了一半,但它沒有跑開。它看著那頭星獸,耳朵貼平了一瞬,然後又豎起來了。趙真真說:“圍它。”她的話音剛落,白冽已經從左側切進去了。他沒有正面攻擊,而是貼著星獸的側翼滑過去,逼它轉向。星獸轉身的時候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一些,前爪幾乎掃到他的肋側——白冽就地滾開避過了。蘇芮在右側投出一枚小型能量球,球落在星獸後腿的位置,炸開一小片光塵——星獸的後腿被擾亂了半拍。

秦鋒已經退到了平臺邊緣,他正在快速計算:“它的能量核心在胸口正中,每次撲擊之前胸口會先亮一下。如果能在它撲擊的時候集中火力打那個位置——應該能打散它的形態。”小翠和花姑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從側面催動靈力,兩條細藤從平臺地面鑽出,纏住了星獸的一隻前足。藤蔓被星獸扯斷的速度很快,但那一瞬間的阻滯足夠讓商離從暗處切入——她手中一枚暗器精準地釘在星獸胸口的亮點上。星獸的形態晃動了一下,像水面上被投了石子之後擴散開的波紋。白冽已經重新站起來了:“有效。再打兩次應該能散。”

趙真真站在平臺的另一側看著那頭星獸,它被白冽和蘇芮牽引著轉向,每一次撲擊都被攔在半途。它的步伐開始變慢,形態邊緣的光點也在變暗。她感覺到自己手腕上那根星軌導航線在持續發熱——那不是危險預警,更像是它感應到了什麼正在靠近的東西在回應它。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線,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星獸胸口的亮點上。她拉開金羽弓——淡金色的弓弦在她手中凝聚成型,箭矢尚未成形,但那顆星獸胸口的亮點已經震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鎖定了。趙真真鬆開弓弦,一束細長的金色光箭破空而出,精準地穿過那頭星獸胸口的亮點。光箭穿透的瞬間,星獸的形態從內部開始崩解——先是胸口的亮點碎裂成細碎的光塵,然後四肢、軀幹、頭部依次崩散,像一座被風吹散的沙塔。那些光塵沒有沉入黑暗,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像無數細碎的螢火蟲在緩慢移動。鬥姆元君的聲音再次傳來:“通過了。現在——吸收。”

趙真真面前的平臺上,那些光塵開始向她聚攏。不是攻擊,是被她身上那道剛剛射出的金箭的餘韻牽引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小星退後半步,蹲在原地看著那些光塵湧向趙真真——它們觸到她的皮膚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能感覺到一陣持續的暖流從皮膚表面滲進去,像溫水浸入乾土。趙真真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光塵正在被她的金系能量吸收,一層一層地滲進她的骨骼和肌肉裡,每一次脈動都比前一次更強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被重新編織。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看到石壁裡那些光塵正在被趙真真吸收,他手裡的熱水碗已經涼了:“她在吸收星軌試煉的能量。”清風:“那會怎麼樣?”陳守拙:“她的身體素質會提升。耐久、抗擊打能力、恢復速度——這些都會被加強。”他頓了頓,“而且她的金系能量會和星辰之力融合。以後她拉弓的時候,箭矢上會帶星光的痕跡。不是現在能看到的,但以後會有。”

平臺的盡頭,那顆懸浮的暗色晶石終於不再發燙了。它的表面紋路變得更清晰,顏色也從暗灰轉為一種溫潤的銀白色。鬥姆元君從織機後面站了起來,走到平臺邊緣,伸手取走那顆晶石,放在趙真真手心:“你過了。這顆星歸你了。”趙真真接住那顆晶石的一瞬間,感覺到一陣滾燙的脈衝沿著掌心湧入體內,和剛才吸收的光塵產生了共鳴。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銀光,然後漸漸退去——像是被身體接納了。她低頭看著手背上一道銀線,它正沿著原有的軌跡延伸出一截,像星軌圖上多畫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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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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