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30章 雷公電母·風伯雨師(1)

作者:友偉君·10小時前

趙真真走出聞仲的CEO辦公室時,懷裡的竹簡還在持續散著餘溫。她沿著走廊往前走,想從正門出去,但走廊兩側牆上那些不斷滾動著資料的小螢幕讓她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她把每一塊螢幕上的內容都看了幾眼——有一塊顯示著“今日雷能產出:超額完成3%”,一塊顯示著“變壓器狀態:全部正常”,還有一塊顯示著“食堂今日選單:桂花糕、閃電蜂蜜布丁(限供三份)”。小星蹲在她肩頭,也在看那些螢幕,它的目光在“閃電蜂蜜布丁”那五個字上停留了比其它螢幕都要久的時間。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端著熱水碗站在石壁前,看到趙真真在走廊裡停下腳步看那塊食堂選單的螢幕。清風蹲在旁邊:“她在看選單。”陳守拙:“雷部的食堂是天庭有名的,連財部的趙公明偶爾都會派人來買桂花糕。”清風:“那雷部的人平時吃飯,會不會被財部的人蹭飯?”陳守拙想了想:“以前會。後來聞仲在食堂門口裝了一套身份識別系統——非雷部人員進食堂需要刷卡。”明月插了一句:“那財部的人怎麼進去?”陳守拙:“他們找到了風伯。風伯每次通風報信,讓財部的人在換班時間混進來。”明月:“……風伯為什麼幫他們?”陳守拙:“因為財部的人每次來,都會給風伯帶他們那邊的點心。”清風沉默了片刻:“所以風伯用通風報信換了點心。”陳守拙喝了一口水:“他現在胖了。”

走廊拐了個彎,趙真真聽到了笑聲——不是客氣的笑,是幾個人同時發出的、像是剛聽完一個笑話之後還沒收住的那種。笑聲中間夾著一個語速很快的聲音:“……然後他就真的把那根線接反了!整個六號節點閃了三下!”另一個聲音接上來:“他沒被電到嗎?”前一個聲音又說:“被電到了!彈出去兩丈遠,後背撞在櫃子上,哼都沒哼一聲,坐起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是‘幫我看看資料保住沒有’。”笑聲又響了一輪。趙真真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看到了那扇敞開的門。門內是一間比聞仲辦公室小得多的屋子,像員工休息室和排程室之間的過渡空間——靠牆放著兩張矮桌,拼在一起,桌上散落著幾隻茶杯、一碟沒吃完的桂花糕、幾根髮圈、一副沒合上的手套。四個人圍著桌子坐著——三個穿深藍色制服,一個穿淺灰色衣袍。三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人坐姿都很隨意:一個靠牆坐著把腿伸直了,一個側身坐在凳子上用一隻手撐著下巴,還有一個正彎腰夠桌子另一頭的桂花糕。穿淺灰色衣袍的那個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隻敞口的竹盒,裡面裝著細密的水珠,她正用一根細竹籤在盒子裡輕輕攪動。

靠牆坐著伸直腿的那個人——就是講笑話的——看到趙真真出現在門口,把腿收了回來:“哦!你就是聞總說那個小錦鯉?”他說話的聲音語速很快,像被電過的尾音,“我是雷公,本名高則成。高階雷電工程師。”他拍了拍胸前的工牌——上面確實寫著“雷公·高階雷電工程師·工號003”。他指了指旁邊側身坐著的那個:“電母,趙靈均。”電母沒有回頭,正在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什麼東西,她面前放著一張薄薄的銀灰色紙片,上面已經畫好了好幾道彎彎曲曲的線。“你好。”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雷公又指了指彎腰夠桂花糕的那個:“風伯,周伯陽。”風伯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點頭。雷公又指了指角落裡攪動水珠的那個:“雨師,沐清。”雨師抬起那隻沒有拿竹籤的手,朝趙真真的方向輕輕揮了一下,像打招呼,又像在確認自己感知到的水汽。她的掌心微微潮溼。

趙真真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你們在休息?”雷公把腿又伸直了一些:“剛值完一輪班,聞總說換班時間可以休息。我們幾個就湊到一起了,把今天的日誌對對。”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今天那一班特別忙,十二號節點那邊變壓器過熱,調節了四十分鐘。”風伯把桂花糕嚥下去了:“不是你調節的,是你把線接反了。”雷公:“……那是我在‘測試’。”風伯:“你測試的時候把整個六號區域的雷劈歪了。”雷公:“……但是資料保住了。”電母沒有抬頭:“是你把線接反了。本座重新畫了路徑圖才校準回來。下次如果要測試,先跟本座說一聲。”雷公:“本座下次提前說。”風伯在旁邊補了一句:“你上次也說過‘下次提前說’。”雷公:“這次是真的。”電母終於抬起頭來看了趙真真一眼:“你身上有剛吸收過的雷氣。很淡,是聞總那間屋子裡的餘電沾到你衣服上了。不用管,過一會兒就散。”趙真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邊緣確實有一層極薄的電光在流動,像被什麼東西摩擦之後留下的靜電餘跡。

“天界靜電和內網的原理不一樣。”雷公在旁邊接了一句,“人間的衣服摩擦起電是物理現象。雷部的餘電沾到衣服上是因為你靠近過能量密度比較高的裝置。過一陣子就會自然消減——最慢一個時辰。”趙真真:“一個時辰?”雷公:“你走的時候穿過一道雨幕或者風廊,靜電就會更快散掉。雨師那邊有水汽區,風伯那邊有氣流走廊,都能幫你把殘留的電荷帶走。”他看了趙真真一眼,“你出雷部大門的時候會經過一道風廊——風伯設計的。那走廊裡的風能把衣服上沾著的靜電吹走,效果和烘乾機差不多。”

風伯坐在桌邊,把手裡最後一塊桂花糕吃完了,搓了搓手指,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一隻極小的圓盤。圓盤是淺灰色的,邊緣有一圈細密的氣孔,輕輕轉動手腕時,氣孔裡會流出極輕的風。他把圓盤放在桌面上,盤面朝上,那些細密的氣孔在他放穩之後開始均勻地排出氣流,以穩定的速度朝同一個方向流轉。雷公看了那隻圓盤一眼:“你在測今天下午的雲層走向?”風伯:“測過了。今天下午的風向偏西,雲層被推過去之後會在十二號節點上方停留。”雷公:“能停多久?”風伯:“一炷香。如果雨師在十二號節點附近增加溼度,那片雲會停得更久一些。”雨師在角落裡沒有抬頭,但她把竹盒蓋打開了一條縫,片刻後又合上了:“溼度夠。你推就行。”

趙真真在桌邊站著,看風伯收起那隻圓盤的時候動作很輕——他把它放進布袋裡,袋口紮緊,放在腰間。電母的畫圖還在繼續,她畫完一條弧線之後拿起了旁邊一張新的銀灰色紙片,又開始畫下一條。雷公把自己的空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站起來走到門口,在門框邊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走廊——林小眠正站在走廊裡。他站的位置比之前近了一些,不是貼在牆角,而是站在門框外側半步的距離,像是正在決定要不要跨進來。雷公看了他一眼:“你站的位置是本座平時等食堂外賣的地方。”林小眠沒有動。雷公又說:“今天不叫外賣,你不用挪。”他轉身走回桌邊,林小眠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他把腳往前放了放,腳尖越過門檻,像是跨進了半步。

趙真真注意到了那半步跨進來的動作,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鬆了極細微的一絲幅度,然後重新穩住了。電母畫完了第二張路徑圖,把它和第一張疊在一起收進灰色資料夾裡。她站起來走到門口,路過林小眠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聲音飄了過來:“你身上的靜電比本座預想的多。剛才跨過門檻的時候,門檻上的地線幫你帶走了一部分。你下次可以站遠一點——或者站進來。”她走遠了。雷公在她走出去之後,朝趙真真低聲說:“她平時話不多,但每次說出來的都是有用的。”風伯在旁邊搖頭:“她上回說食堂的桂花糕糖放少了,食堂真改了配方。”雷公:“……那她說的沒錯。”

雨師也站了起來。她把竹盒的蓋子蓋好,繫上細繩,走到門口在林小眠面前停了一步。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竹盒蓋揭開了一條縫,讓裡面的水珠露出片刻——然後又蓋上了。那些水珠在她揭開蓋子的時候晃動了一下,像是在響應什麼,然後恢復了平靜。她做完這個動作之後,朝趙真真的方向點了點頭,走了。

趙真真站在桌邊。電母走之前留下的那張銀灰色紙片還攤在桌面上,上面是她畫的最後一條路徑弧線,末端標註著一個細小的數字“12——P——確認”。風伯看了一眼那張紙片:“十二號節點的路徑圖。她畫完的時候手速比平時快,說明她畫得順手。”雷公:“那說明下午那雷能打得順。”他把空茶杯放回桌上,“本座也要去準備了。”

趙真真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她腳邊的小星。小星正仰頭看著桌面上那隻已經空了的碟子。雷公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趙真真一眼:“你以後在凡間遇到需要判斷天氣的情況,可以先看風向。”趙真真:“看風向?”雷公:“雷打下來之前,風會先往上走。如果你看到風是往上走的,說明雷正在形成。如果風是平的,說明雷還要等一段時間。”他頓了頓,“如果風是往下走的——那雨已經來了,雷已經過去了。你等下一輪。”趙真真:“那你自己打雷的時候會看風向嗎?”雷公:“本座不看風向。本座看聞總的排程指令。他會在那之前就把資料傳到本座的終端上。”他走出門,步伐很快,像是習慣用速度節省時間。

風伯也站了起來,他把桌上的桂花糕碟子收進托盤裡,經過林小眠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你剛才站在門檻上的一隻腳是溼的。”林小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確實比另一隻鞋深了一個色號,像是踩過潮溼的地面。“雨師剛才揭開竹盒的時候,有水珠濺到了地上。”風伯說,“你看不見那些水珠,但它們確實存在。你踩到的是一粒漏出來的水珠,很細,比露水還小。”他說完端著托盤走了。

趙真真站在那間休息室裡,小星蹲在她腳邊。她側頭看了一眼門口——林小眠還站在門檻的位置,那隻溼了的鞋尖在燈光下顏色略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後把那隻腳收回來,在乾燥的地面上踩了一下。趙真真說:“你剛才跨進來了半步。那半步的縫隙裡帶著微量靜電,跨過門檻時會被接地線引走,同時帶走粘附在你衣物表面的部分殘存電荷。就像走在凡間鋪了地毯的走廊裡突然把手搭在金屬門把手上,指尖會微微發麻一樣。”林小眠看著她,似乎沒有完全理解這個類比,但他的目光從自己的鞋尖移到了她說話的方向。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看著石壁裡趙真真站在休息室中央、林小眠站在門檻上的畫面。他把碗裡已經涼了的水喝完:“雷公電母那一關她過得比本座預想的順。”清風:“為什麼順?”陳守拙:“因為那四個人沒有考她。那四個人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了她雷是怎麼形成、風是怎麼走、水汽是怎麼落下來的。她聽進去了。”他頓了頓,“她聽進去了,但不是全部。她還需要一段路把這些聽進去的東西自己走一遍。”他站起來把空碗放回廚房,“她下一站走到天河的時候,那些聽進去的東西會自己浮出來。”

趙真真沿著走廊往回走的時候,經過了一道窄窄的風廊——兩側牆壁上排列著細密的氣孔,氣流從氣孔中勻速流出,形成一道持續的、橫向的薄風層。小星蹲在趙真真肩頭,被那道氣流吹得眯了一下眼,耳朵貼了一瞬又豎起來,像是被風吹得清醒了一些。趙真真把臉轉向風來的方向,感覺到袖口上殘留的那層極薄的電光正在被風帶走,像一層被揭掉的面紗。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些細密的靜電光澤已經褪到幾乎看不見了。風廊盡頭,一扇小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

趙真真推門走出去的時候,外面的光比走廊裡亮了一整個梯度,把她眼前那片空地照成了淺金色。她走完最後一步跨出雷部大門的時候,空地上有一陣風從她背後推過來,把她額前的頭髮吹到了另一側,然後散了。她身後隔了大約三四步的距離,林小眠也走出了那扇門。他的鞋尖已經幹了。

(第3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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