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5章 凌霄殿·玉帝的沉默(1)

作者:友偉君·15天前

天河的水在天庭的南天門外匯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光海。光海不流動,不翻湧,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鋪在天庭的正下方,映照著三十六重天的宮殿樓閣。孫清婉站在光海的邊緣,三枚水球在她身側緩緩旋轉。她的預知之眼在絲帶下亮著,銀白色的瞳孔穿透了光海的表面,穿透了南天門後的層層雲霧,穿透了凌霄殿的牆壁,看到了殿內那堵奏摺堆成的牆,和牆後面那個人。她的預知之眼看到的不是現在的畫面——是未來的。玉帝的手在抖,硃筆從他指間滑落,滾過奏摺,在紙面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痕。這是還沒有發生的事,但一定會發生。孫清婉收回預知之眼,偏頭“看著”嬰寧。嬰寧蹲在南天門的柱子下面,手指按著柱根的石頭縫,情感共鳴正在往下探。

這根柱子是天庭的基石,從凌霄殿的地基建起來,穿過三十六重天,紮在天界的地脈裡。它見過的東西比天庭所有的神仙加起來都多——玉帝第一次上朝時站著的姿勢,太白金星年輕時的臉,王母第一次來凌霄殿赴宴時穿的衣裳,還有織女小時候被王母牽著手走進凌霄殿時的樣子。嬰寧的靈力順著柱子的紋理往深處探,越探越深,觸碰到了殿柱最深處那個被封印的東西——不是玉帝的,是天帝的,天帝在退位前封進柱子裡的,一縷神識,很小,像風中的蠟燭,快要滅了,但還在燒。嬰寧感知到了那一小塊碎片的溫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微弱,幾千年的封存讓它慢慢冷卻,再過幾百年就會徹底涼透。她想把那點溫度捂熱,但她不敢,怕一碰就散了。瑤姬從隊伍前面走了上來,辛十四娘跟在她身後。

守門的天兵認出了瑤姬,戟沒有放下,身體也沒有動,但他們的目光在瑤姬身上停了一下。天帝的女兒,巫山神女。他們的目光從瑤姬移到辛十四娘身上,紅衣,天女命格。辛十四孃的天女命格是天帝親自冊封的,天兵認得那件紅衣,在暗處微微發光。他們讓開了。

靜海站在南天門外,手裡的竹簡已經翻到了新的一頁,他的二階能力“深度通感”正在全力運轉。嬰寧情感共鳴中感知到的柱子深處的溫度,孫清婉預知之眼中看到的硃筆滾落的畫面,聽潮聲波探測到的殿柱低頻震動,雲母能量監測屏上願力儲備的臨界數字——所有的資訊流都在他的腦海中交匯、篩選、整合,再轉化為工整的文字寫在竹簡上。他的筆沒有停過,眉心擰成了一個結。資訊太多了,他快要處理不過來了。

漣漪站在靜海旁邊,摺扇在手中輕輕轉著。她沒有進殿,瑤姬帶了嬰寧和辛十四娘進去,孫清婉在殿外,靜海在殿外,她在殿外。她看了看殿門的方向,門關著。她的二階能力“記憶編織”在殿內殿外只能隔牆探一下。她探到了玉帝的記憶碎片——太碎了,她拼不完整。但她拼出了其中一片:玉帝站在瑤池邊,手裡拿著一件芸藍色的衣裳,很小,是織女小時候穿的。他把它疊好,收進袖子裡,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漣漪把摺扇合上了。

聽潮蹲在南天門的臺階上,耳朵上掛著那副軍用耳機。他的二階能力“全域聲波感知”正在掃瞄凌霄殿的殿柱——不是柱子的表面,是柱子的內部。聲波透過石頭,在柱子裡面反彈,然後回到耳機裡。頻率比正常的石頭低了,不是柱子出了問題,是柱子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吸收聲波。他閉上眼,腦海裡有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的中間是空的,空腔裡封著一點微弱的光。他睜開眼,摘下耳機擦了擦,又戴上,那點光還在。

寒江站在天河源頭,手掌按在銀白色的光帶上。冰層已經從牽牛星延伸到了織女星,又從織女星延伸到了南天門外的光海。他的二階能力“冰甲術”讓冰層覆蓋在光海的表面,像一層透明的保鮮膜,不厚,但足夠阻止蘇挽顏的暗紫色節點繼續吸收願力。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汗珠從眉骨滑落,掛在睫毛上,他沒有擦,怕手一離開天河源頭冰層就會裂開。

雲母蹲在寒江旁邊,從揹包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方盒子,螢幕上願力儲備的數字在緩慢增長,還沒有到臨界點,但增長速度在加快。不是寒江的冰層在推動,是有人在殿內說了什麼,玉帝的心跳變了。她在螢幕上做了個標記,抬頭看了一眼寒江。“再撐一會兒。”寒江沒有說話,冰層又加厚了一寸。

澄心拄著柺杖站在光海的邊緣,她的二階能力“生命之泉”能凝聚出蘊含極強生命力的泉水。她此刻沒有在凝聚泉水,她的淨化之水正在光海的水面上緩慢擴散,不是去淨化暗紫色節點,是在為那些節點裡封存的蘇挽顏的殘餘能量鋪一條退路。她不知道蘇挽顏值不值得救,但那些能量是蘇挽顏的命,她不想讓它們在節點被破壞的時候直接消散。她把柺杖在光海的水面上點了一下,淡藍色的光暈以杖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很慢,很輕,像母親在給孩子蓋被子。

聶小倩站在光海的另一邊,虛影在銀白色的光中若隱若現。她的二階能力“鬼道通靈”讓她能感知到天庭周圍的靈體波動,有很多,不是鬼魂,是幾千年來在天庭附近徘徊的願力碎片。有的碎片是織女的,有的是牛郎的,有的是七仙女的,有的是董永的。它們在光海上空飄著,等著被誰收走。聶小倩張開手,銀白色的光從她掌心湧出,她沒有收走那些碎片,只是輕輕地推了一下,把它們推向凌霄殿的方向。那裡有人在等它們。

嬰寧蹲在南天門的柱子根部,手指終於從石頭縫裡抬了起來。她在柱子深處感知到了太多東西——天帝的神識,天帝封存的記憶碎片,還有玉帝壓了幾千年的沉默。她站起來,腿麻了,緩了片刻,走到孫清婉面前。

“可以了。他說,他等的是有人告訴他,可以了。”

孫清婉偏頭“看著”殿內的方向,凌霄殿的燭火在晨光中一明一暗。

“那就告訴他。”

瑤姬推開了殿門。

凌霄殿很大,從門口到龍椅要走很久。瑤姬走在最前面,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咚,咚,咚,像心跳,像鐘聲,像有人在殿外敲木魚。嬰寧跟在她後面,辛十四娘走在最後面。大殿兩側的柱子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發著金光。那些金光不是照明用的,是封印,是天帝封住的那縷神識的封印。金光很亮,但它們封住的東西在暗處。

玉帝坐在龍椅上,面前的書案堆滿了奏摺。他沒有在批,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很久了,邊角都磨圓了,牛皮繩斷了好幾次,用麻繩接上了。他沒有抬頭,瑤姬走到書案前停下來,行禮。“父皇。”

玉帝抬起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帶他們來,是來告訴朕,天規不用改。”

不是疑問,是陳述,他知道。瑤姬不說話。

“先帝在時,天庭有條規矩。神仙可以婚配。後來出了事,誰出的什麼事,史書沒有記載,朕也不知道。但朕知道那件事之後,先帝一夜白頭。不是一夜白了頭,是那個晚上他把自己關在寢宮裡,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頭髮全白了。朕在殿外候著,等了一整夜,看到他從殿裡出來的時候朕沒認出他。朕以為換了個人。不是換了個人,是換了一個心。他的心從那一天起就不再為任何事動搖了。他把所有可能讓他動搖的東西都斬斷了。”

嬰寧蹲在殿柱的根部,手指按著石頭縫,情感共鳴正在探入玉帝的心裡。門沒有關嚴,不是他不想關,是太老了,門軸鏽住了,關不上了。靈力順著門縫探進去,觸到了玉帝的大腦皮層,觸到了他的記憶中樞,觸到了他壓在最深處的那段記憶。

嬰寧看到了——不是玉帝的視角,是織女的視角。織女被帶回天庭的那一天,玉帝沒有去見她。他站在凌霄殿的窗前,背對著殿門,站了一整天。天兵來報,織女已被送回織女星。他說嗯。天兵走了。他的肩膀塌下去了。他沒有轉身。

嬰寧的靈力從那段記憶裡退了出,太痛了。

“先帝在退位前把天規刻在天庭的基石裡。不是為了讓神仙聽話,是為了讓天道‘看見’。天規是天道的一部分,但先帝在天道里留了一道縫。”

玉帝的聲音停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

嬰寧感知到了他喝茶的時候喉嚨動了一下,不是茶難喝,是他要說的話在嗓子眼裡堵了幾千年。

“牛郎織女被天河隔開,他們每一次望向對岸的瞬間,都有願力溢位。那些願力不是被天庭的結界吸收了,是在往天道的那層殼上撞。一滴兩滴沒用,但千千萬萬滴,幾千年的滴,能把殼滴穿。朕在等的,不是天規改的那一天,是殼被滴穿的那一天。先帝等了一輩子,沒有等到。朕等了幾千年,等到殼上出現了一道縫。還不夠大,但已經夠一個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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