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6章 蟠桃園·願力之樹(1)

作者:友偉君·7小時前

瑤池不在凌霄殿的視線範圍內。它藏在天庭的東側,被層層疊疊的雲霞遮著,不設門禁,不駐天兵,因為沒有人敢偷王母的東西。蟠桃園在瑤池邊上,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一熟。園中的桃樹不多,只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中間一千二百株層花乾果,後面一千二百株紫紋緗核,是真正的蟠桃。但孫清婉走到園門前的時候,她的預知之眼在絲帶下看到的不是三千六百株。是三千六百零一株。多出來的那一株不在園子裡,在天河源頭。

王母站在園門口,金色的鳳袍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暈,頭髮用鳳釵挽著,一絲不苟。她的面容看不出年紀,說三十也行,說五十也行,說一萬年也行。她的手裡沒有花籃,沒有拂塵,沒有法器,她只是站在那裡。她的目光從孫清婉身上掃過,從嬰寧身上掃過,從靜海身上掃過,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她的目光在聽潮的耳機上停了一下,在寒江的防水外套上停了一下,在雲母的揹包上停了一下。不是好奇,是確認。確認他們能完成她等了幾千年的事。

“進來吧。”王母轉身走進園中。

蟠桃園比孫清婉預想的要大。不是大,是空曠。三千六百株桃樹,每一株都隔得很遠,遠到看不到相鄰的樹的枝葉。桃樹之間的空地上長滿了青苔,青苔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青苔不是自然長的,是太久沒有人來踩了。神仙們來蟠桃園只赴宴,不散步。宴會在蟠桃園的東側,那裡有蟠桃會的場地,每年一次,熱鬧得很。但園子的西側、北側、南側,很少有人來。那些地方的桃樹結的果是給誰吃的?沒有人問。王母知道,但沒有人問她。

雲母蹲在一株桃樹的根部,從揹包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方盒子。她的二階能力“水分子感知”能讓她感知到方圓五百米內所有水源的分佈,也能感知到土壤中的水分含量。蟠桃園的土壤水分含量比她預想的要低,不是缺水,是水不被吸收。桃樹的根系不吸水,吸的是願力。她的螢幕上跳出了一組資料,她皺了皺眉,把資料傳給了靜海。

聽潮站在雲母旁邊,耳朵上戴著那副軍用耳機。他的二階能力“全域聲波感知”正在掃瞄蟠桃園的每一寸土地。不是找暗紫色節點,蘇挽顏的節點不在這裡。他在找樹的根系。聲波從土壤表層往下探,穿過苔蘚,穿過腐殖質,穿過黏土層,觸到了桃樹的根系。根系比他預想的要深,深到他快要探測不到了,但它們還在往下延伸,延伸到天界的地脈裡,延伸到天道那層殼的裂縫處。他把資料傳給了靜海。

寒江站在一株桃樹下面,抬頭看著樹冠。他的二階能力“冰甲術”能讓他在接觸水體時感知水的溫度。他沒有在接觸水,他在感知空氣。蟠桃園的溫度比瑤池低了,不是冷,是空曠。沒有人氣,沒有仙氣,沒有願力。願力不在這裡。願力在天河源頭。他轉頭看著天河的方向,天河的水在天邊泛著銀白色的光,那裡才是願力聚集的地方。

澄心拄著柺杖走在隊伍中間,她的二階能力“生命之泉”能凝聚出蘊含極強生命力的泉水,也能感知到生命體的活力。蟠桃樹的樹皮是活的,樹心是空的。不是病,是被掏空了。願力從樹心流過,把樹心沖刷乾淨了。它不再需要樹幹,它只是借道。它的路在天河源頭。澄心在柺杖上輕輕敲了一下。

靜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手裡拿著竹簡,毛筆別在耳朵上,但他的筆沒有動。他的二階能力“深度通感”正在整合所有人的資訊——雲母的土壤水分資料、聽潮的根系深度資料、寒江的溫度感知、澄心的樹心空洞——全部在他腦海中交匯、篩選、整合。他的腦海中有一幅蟠桃園地下結構圖在不斷細化。他睜開眼,在竹簡上寫了一個數字。那個數字是願力樹的根系深度,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嬰寧蹲在蟠桃園的一株桃樹下面,手指按著泥土。她的情感共鳴在往下探,不是探樹根,是探王母的心。王母走在隊伍最前面,金色的鳳袍在桃樹間穿行,她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青苔上,沒有聲音。但她的心跳不平穩。她的心跳有時快有時慢,不是不健康,是在想事情。她在想,這幾千年是怎麼過來的。

王母在一株桃樹前停了下來。這株桃樹不大,比園中其他的樹都要矮,枝條也細,果子也小。但它不是三千六百株裡最差的,它是王母親手種的。從她坐上王母之位的那一天起,她每年來這裡種一株。不是給自己種的,是給那些被天規拆散的仙凡戀種的。她不能幫他們改天規,不能幫他們團圓,她只能在這裡種一株桃樹。讓樹替他們活著。三千六百年,三千六百株。不是蟠桃會的桃子,是她的念想。

她轉過身來。“你們不是來看桃的。你們是來告訴朕,可以了。”

孫清婉站在她面前,三枚水球在她身側緩緩旋轉。“陛下,願力已經夠了。天道那層殼的裂縫已經夠寬了。不需要蟠桃,不需要牛郎成仙。他只需以凡人之身,走過那座橋。以凡人之身,與織女團聚。這才是願力最強的形態。”

王母看著她看了很久。“你知道朕等了多少年嗎?”

“知道。”

“朕等的是有人告訴朕,不用等了。朕可以告訴他們了。”

王母轉身繼續走。她走了幾步停下來,指著園子東側那片最茂盛的桃樹林。“那邊是蟠桃會的場地,每年一次,熱鬧得很。神仙們來赴宴,吃桃,喝酒,論道。沒有人問朕,這些桃樹是怎麼來的。也沒有人問朕,為什麼蟠桃園裡的桃樹剛好三千六百株。因為他們不關心。他們只關心自己分到的是大桃還是小桃,是紫紋的還是緗核的,是三千年一熟的還是六千年一熟的。他們不關心種樹的人。”

嬰寧感知到了王母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袖子裡握了一下,又鬆開了。不是生氣,是算了。幾千年了,算了。

澹漪從淵鏡衛隊的佇列中走了出來。她穿著民國風格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隻蝴蝶,蝴蝶的翅膀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是她在聊齋世界中使用二階能力“記憶編織”時留下的。她走到王母面前,摺扇一合,行了個禮。“陛下,臣妾可以為您織一段記憶。不需要您開口,不需要您回憶。臣妾只是把那扇門開大一點,您自己進去看看。”

王母看了她一眼。“你叫澹漪。”

“陛下知道臣妾?”

“朕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靜海,一百二十年前你第一次上天庭的時候,朕就知道你。你站在南天門外,手裡拿著竹簡,毛筆別在耳朵上。你的竹簡上寫的是孫清婉的預知資訊。你當時處理不了那麼多資料,你在竹簡上畫了一幅圖,把資料畫成了圖。你從那以後一直在用圖畫記錄資訊。你的竹簡不是竹簡,是畫布。”王母的目光轉向了其他人,“聽潮,五十七年前你在北海深處探測到一個被封印的上古遺蹟。你用聲波畫出了遺蹟的結構圖,那份圖現在還在第四戰略局的檔案室裡。寒江,四十四年前你在邊境冰封湖面上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的冰層救了整個小隊七個人的命。雲母,二十六年前你從岩石中提取水的技術,讓西北荒漠的三百個村莊有了飲用水。澄心,你在攻克那場水源性疫病的時候,七十二小時沒有閤眼。澹漪,你用記憶編織喚醒的那些被外星系統控制的人,有的已經回家了,有的還在醫院裡康復。朕都知道。”

園中安靜了片刻。聽潮的手指在耳機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除錯。他沒有回頭,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寒江的冰甲在他自己的左前臂上凝了一小片,又化掉了。不是熱,是心跳快了。雲母把方盒子抱在懷裡,低頭看著螢幕,螢幕上的數字在跳,她沒有報,她需要緩一下。澄心拄著柺杖,柺杖在青苔上點了一下,又點了一下,沒有說話。漣漪把摺扇打開了,扇面上的蝴蝶在晨光中微微顫動,她笑了笑,很輕,像風。

王母轉過身,繼續走。她走到園子最深處那堵牆前面停了下來。牆不高,白色的,上面爬滿了藤蔓。藤蔓不是自然長的,是願力凝成的。銀白色的藤蔓,葉片細小,葉脈清晰。不是植物,是能量。藤蔓從牆的裂縫裡鑽出來,在牆面上蔓延,鋪滿了整堵牆,然後垂下來,垂到地上,鑽進泥土裡。

靜海在竹簡上寫下了一行字。他抬起頭,看著那堵牆。他知道牆後面是什麼。

王母伸出手,手指在牆面上輕輕一推。牆裂開了。不是石頭裂開,是藤蔓向兩邊退去,露出牆後面藏著的東西。是一棵樹。不是蟠桃園裡三千六百株中的任何一株。它比那些樹都矮,枝幹也更細,葉子也更稀疏。但它比那些樹都老。樹皮是銀白色的,像天河的顏色。樹幹上沒有紋路,沒有年輪。它不是時間裡的樹,它是時間之外的樹。它是願力樹。天地間第一縷願力凝成的種子,種在天河的源頭,紮根在天道的裂縫裡。不在蟠桃園,不在瑤池,不在天庭的任何一處。它在天庭的外面,在天河的源頭。王母把它藏在了這裡。用一堵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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