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17章 天河·蓬玄與水軍(1)

作者:友偉君·8天前

趙真真沿著灶王府外面的小路繼續往北走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但天庭的夜跟人間不一樣——沒有墨色的黑,而是一種深沉的藍紫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刷了一層極薄的釉。遠處天河的方向泛起一線銀白色的光,不是陽光,是河流本身在發光——像一道被拉長的、流動的月光,從天際線的盡頭一直延伸到視線所及的最遠處。

空氣裡的溫度也變了。比白天涼了一些,但不像廣寒宮那種直透骨頭的冷,是一種溼潤的、帶著水汽的涼意,像是站在一條大河的岸邊,河風從水面上吹過來,裹著細碎的水珠沾在皮膚上。趙真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裡被灌進了一口清涼的水汽,連帶著走了一整天的疲憊也散了一些。

小星跟在她腳邊,走了一陣之後忽然停下來,對著前方的方向豎起了耳朵。趙真真也停了下來。她聽到了一種聲音——不是風,不是人聲,是水聲。不是溪流那種細細的、斷續的聲響,是真正的河流的聲音——持續的、寬厚的、像是在用同一個音調反覆沖刷著兩岸的河床。那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有人在遠處不停地翻動一匹很長的綢緞。

她穿過最後一片矮樹林,眼前豁然開朗。天河比她想象的大。它橫亙在眼前的不是一條河,是一片廣闊的水面——從她站的位置看不到對岸,只能看到一片銀白色的波光在夜色中鋪展到極遠的地方,與天際線融在一起。水面在流動,但流速很緩,泛著細密的光,像是有無數顆極小的星星被磨碎了撒在水面上。河岸是深灰色的石灘,大小不一的圓石被水沖刷得光滑發亮,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暗光。

岸邊坐著一個人。

他坐在一塊半埋在石灘裡的大石頭上,面前支著一根釣竿,釣線垂進水裡,線梢在月光下微微晃動。旁邊放著一隻小冰箱——就是趙真真在人間見過的那種行動式的,白色外殼,上面貼著一張三界速遞的快遞單。冰箱上面放著半個剖開的西瓜,瓜瓤鮮紅,切口處凝著細密的水珠,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水軍制服,肩章上繡著兩道銀線,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被日頭曬成淺棕色的手腕。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來了?坐。本帥還在等魚上鉤。”

趙真真在旁邊的另一塊石頭上坐下來。小星也跟著跳上了石頭,蹲在她膝邊,好奇地打量著那根紋絲不動的釣線和冰箱上那半個西瓜。“……你是蓬玄?”趙真真問。那人終於轉過頭來。他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臉型偏方,眉毛很濃,眼睛不大但目光平和。他看了趙真真一眼:“你認識本帥?”趙真真:“太白金星跟我說過——天河的新任水軍統領,豬八戒取經之後接的任。”蓬玄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回了釣線上:“他說得沒錯。本帥以前是天河八萬水兵的副帥。師父走的時候把位置傳給了本帥。”他頓了頓,“他走的時候說‘小蓬,天河交你了。老豬去完西天就回。’然後發了個朋友圈,配了一張跟唐僧的合影。”趙真真沉默了一下:“……他發朋友圈之前沒有先跟你告別?”蓬玄:“發了。他在朋友圈底下@了本帥,說‘天河你看著,老豬走了’。然後他就走了。”趙真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又看了一眼冰箱上那半個西瓜:“這個西瓜……”蓬玄:“天河裡冰鎮的。你要不要吃一塊?天河的流水常年保持著恆溫,比人間的冰箱還涼。”他說著伸手從冰箱旁邊拿了一把刀,切了兩片西瓜下來,遞了一片給趙真真。瓜瓤接觸到舌尖的一瞬間,趙真真感覺到一股清冽的涼意直接從舌尖蔓延到了喉嚨,甜味在涼意之後才緩緩透出來,像是一顆糖被含在冰水裡慢慢化開。她嚼完嚥下去之後呼了一口氣:“……好甜。”蓬玄自己也拿了一片啃了一口:“是甜。這瓜是天市垣那邊種的,天河源頭的水澆出來的。天市垣的瓜農每年夏天都送一車過來,說是‘孝敬水軍的’。”他啃完一片西瓜,把瓜皮擱在旁邊的石頭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你來得正好。本帥正好有個事想讓你幫忙。”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又蹲到了石壁前面。他這次沒有端茶,手裡捏著一把花生,邊剝邊看:“蓬玄要讓她幫忙看水兵。”清風也湊過來:“看什麼水兵?”陳守拙:“天河八萬水兵,每三個月輪換一次。但每次輪換的時候,總有一些人不想換——不想回家的、不想離開的、不想動的。蓬玄想找個人幫他看看,哪些人‘最想回家’。”清風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他為什麼不自己看?”陳守拙:“他自己看的話,那些水兵會憋著。一個外人在旁邊看,他們會放鬆一點。”

石壁裡的畫面中,蓬玄已經站起來往河岸上游的方向走了。趙真真跟在他身後,小星從石頭上跳下來跟在她腳邊。上游大約兩百步的地方,河岸變得更加開闊,形成一片天然的廣場。月光照在水面上,把整片廣場映成一片銀白色的空地。空地上站滿了人——大約兩千人左右的方陣,排得不算整齊,但也不算散亂,像是剛從各自崗位上被集合起來。他們都穿著同款深藍色水軍制服,但新舊程度不同,有的肩章邊角已經磨出了毛邊,有的還板正挺括。面容各異——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精神飽滿的、有目光低垂的。蓬玄走到方陣側面的一座高臺上站定,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所有人,稍息。今天不訓練,今天——有個人來看你們。”他朝趙真真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她是來天庭辦事的客人。她想看看你們誰‘最想回家’。你們正常站著就行。”

方陣裡沒有人出聲,但目光都聚集到了趙真真身上。趙真真站在方陣前面,被兩千多道目光同時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緩慢地、一排一排地看過去。她看得很慢——不是在看臉,是在看眼睛。每一排的人她都停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然後移到下一排。她看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走到第三排中間的時候停住了。那裡站著一個水兵,年紀比周圍的人都大一些,肩章的顏色比別人的淺——像是洗了很多次還沒換過。他沒有看趙真真。他看向的是另一個方向——北方,天河下游的方向,很遠。趙真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那個方向一眼,然後她回過頭來,對蓬玄說:“他。”

蓬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個水兵發現自己在被點名之後,才慢慢把目光從北方收回來,低下了頭。蓬玄沉默了片刻:“……他在這裡守了七年了。每次輪換名單上都有他,他每次都主動留。”趙真真:“他看的方向,是他家的方向嗎?”蓬玄:“他家在北方。天河下游往北走三百里,有一條支流,他家就在支流邊上。”他頓了頓,“他有個女兒,今年該七歲了。他走的時候女兒剛滿月。”趙真真沒有說話。她又看了那個水兵一眼,他沒有抬頭,但他的肩膀在微微收著,像是一個人在用全身力氣把自己釘在原地。趙真真蹲下來,從懷裡摸出那摞雲信紙,抽了一張,又摸出趙公明送的筆,在膝蓋上寫了一行字:“家裡還好嗎?”她沒有署名。她把紙摺好站起來,走到那個水兵面前,把摺好的雲信紙遞了過去:“你寫完——往天上拋,它會自己飄到收信人那裡。”

那個水兵抬起頭來。他看著趙真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接過了那張紙。他的手指是粗糙的——常年握纜繩和船槳磨出來的那種粗糙——但接紙的動作很輕。“……謝長官。”他的聲音有些啞。趙真真:“不用謝。寫完了就寄。”她說完就轉身走回了蓬玄身邊。

方陣裡安靜了大約十息。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極輕的摺紙聲——有人把紙展開了,又折上了。

蓬玄看著趙真真走回他旁邊,開口說了一句:“你剛才看的方向是對的。”趙真真:“哪個方向?”蓬玄:“你看他的時候,你的目光是先落在他臉上,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移到了北方。你在用他的眼睛看他家的方向。”他停了一下,“本帥以前帶過很多新兵,沒有一個能在一個照面裡做到這個。”趙真真沒有接話。她只是又朝那個水兵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在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沒有動筆。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把手裡的花生殼丟在石階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做得對。給一張紙比說什麼都管用。”清風在旁邊:“那他能把信寄出去嗎?”陳守拙:“能。他不用寫很多——寫一句‘還好嗎’,信就能到。雲信紙只要有字就能飛。”他頓了頓,“他女兒今年七歲了,該認字了。”

趙真真跟著蓬玄沿著河岸往回走。月光照在水面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蓬玄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本帥剛才讓你幫忙,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趙真真側頭看他:“什麼原因?”蓬玄:“本帥當年接任的時候,也有很多事想家。但本帥沒有別人可以問——師父去取經了,副帥還沒上任。本帥是硬扛過來的。”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天河的水面,“你幫那個水兵看方向的時候,本帥想到了一件事——天河的水,流到下游之後會分岔,一部分流進人間,一部分流進靈脈,還有一部分會繞回來。水從哪兒來、往哪兒去,本帥每天看著它,但從來沒有真正想過‘有人在河邊等它’這件事。”趙真真也看著那片水面:“……那他女兒會在河邊等他嗎?”蓬玄:“會的。他在這裡守了七年,他女兒在河邊等了七年。水會繞回來,人也會。”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轉身,朝河岸上游的一片區域走去:“你過來,本帥帶你看個東西。”

他帶趙真真走到天河上游一處水流更急的地方。那裡的水比下游亮一些,流速也更快,水面泛起細密的白色浪花,像是有人在河床底下安裝了無數極小的噴泉。水流撞擊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迸濺出細碎的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散落的水晶屑。蓬玄蹲在岸邊,伸手探進水裡試了一下水溫,然後回頭看了趙真真一眼:“天河的源頭是靈脈之水。這水跟別處的水不一樣——它流過靈脈的根部,帶走了靈脈裡沉澱的一部分東西。你把它喝下去,它會幫你把身體裡那些積攢的雜質帶出來。”他掬了一捧水舉到眼前,水珠從他的指縫間漏下,在月光下閃著碎光,“你走了一整天了,身上沾了不少別處的靈氣。不是不好——但混在一起容易堵。”他停了一下,“你下來泡一會兒。一炷香就夠了。”

趙真真站在岸邊:“……泡天河?”蓬玄:“對。泡天河。”他指了指水流最急的那一小片區域,“那個位置水底下有一塊平石,正好夠一個人坐。水深到胸口,不會淹著你。”他說完就站起來退到了岸上,把位置讓了出來,“你的靈獸可以一起泡。天河水對靈獸也有好處。”小星已經蹲在岸邊了,它伸出前爪試探性地碰了一下水面,然後又縮回來甩了甩水珠,歪著頭看著那片流動的銀光,似乎在思考這水到底能不能泡。趙真真看著小星猶豫的樣子,蹲下來:“你先試?”小星又伸了一次爪子——這次整隻前爪浸進去了,它停了兩秒,然後整隻獸跳了下去。它在水裡撲騰了兩下之後,發現自己能站住——水面剛好沒過它的肚子,它踩著河床底部的石頭站穩了,然後回頭看了趙真真一眼,叫了一聲。那一聲的意思是“不冷,下來。”

趙真真脫了鞋襪捲起褲腿,小心地踩進水裡。水比她預想的要溫和——不是冷,是涼中帶著一點微微的暖意,像是被陽光曬了一整天的河水在天黑之後還沒有完全散掉溫度。她踩到河床底部的那塊平石上坐下來,水流從她的肩膀兩側流過,帶起細密的水珠沾在她的頭髮和脖頸上。她閉上眼睛坐了一會兒,感覺那股帶著溫度的水流從她的皮膚表面滲透進去,像是有一層極薄的東西正在被水流帶走——不是熱、不是痛,是一種“被洗掉”的感覺。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深了,肩膀也鬆下來了。小星蹲在她旁邊,水剛好沒過它的肚子,它仰著頭,月光照在它溼漉漉的皮毛上,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把手裡剝好的花生仁放進碗裡,抬頭看著石壁裡的畫面——趙真真坐在天河裡閉著眼,水光在她周圍流動。他看了一會兒:“她泡的是天河的源頭水。那水能把她身上積了許久的雜質帶出來——不是髒東西,是多餘的靈氣。”清風:“靈氣也會多餘?”陳守拙:“吃得太多也會積食。她今天走了很多地方,接觸了很多不同的靈氣,有南天門的、有凌霄殿的、有瑤池的、有廣寒宮的、有月老祠的、有灶王府的——每一種都沾了一點在身上。混在一起如果不清理,會堵。”他剝了一顆新花生,“蓬玄讓她泡天河,就是把那些混著的靈氣順一遍——讓它們順著水流走,不堵在她身上。泡完之後她的身體會更通透,以後吸收靈氣會比現在快。”明月在旁邊:“……那她以後修煉會變快?”陳守拙:“會。但這只是一次洗滌。不是永久的。不過這一趟泡完之後,至少三個月之內她不會再覺得‘累’了。”

趙真真在河水裡坐了約莫大半炷香的時間。她先是感覺到肩膀變輕,然後是後背——像是有一層很薄的東西從她的後背上脫落了,被水流帶走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月光下皮膚表面的紋路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指尖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那是金系能量在純淨之後自然外溢的痕跡。她握了握拳,又鬆開了。蓬玄站在岸上:“感覺怎麼樣?”趙真真把手從水裡抬起來看了看:“……像是洗掉了一層灰。”蓬玄:“灰會再落上來。但洗過一次之後,下次落得慢一些。”他伸手把她從水裡拉上來。趙真真踩著河岸的石頭走回岸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腳步比之前輕了。不是錯覺——是真的輕了,像是走了很久的路之後換了雙新鞋,腳底下多了一層彈性。小星也從水裡跳上了岸,蹲在岸邊抖了抖毛,水珠四濺,尾巴尖上掛著一顆水珠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它抖完之後蹲坐在趙真真腳邊,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然後用溼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背。

蓬玄等趙真真穿好鞋襪之後,帶著她往河岸下游走了一小段路。那裡有一座矮小的營房,門口掛著一盞紙燈籠,橘黃色的光在夜風裡微微晃動。蓬玄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靠牆立著一排木架,架上擱著卷軸和冊子。窗邊有一張矮桌,桌面上擺著一疊空白的“雲信紙”——跟太白金星給她的一模一樣。“今天你幫那個水兵看方向,本帥也寫一封。”蓬玄走到矮桌前面坐下來,展開一張雲信紙,拿起筆寫了幾個字,然後摺好。他沒有立刻丟擲去,而是把它放在桌上。“這封信是寫給師父的。”他說,“他在西天取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但信先寫好,等他迴天庭的時候再寄。”趙真真站在門口:“……你不寄給他?”蓬玄:“不寄。他還沒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這封信會是他到天河的第一樣東西。”他轉過來看著趙真真,“本帥在等,不是為了等著收信——是為了讓收信的人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把她送到營房門口:“你回去的時候沿河岸往下游走三里,有一座石橋,過了橋往左拐就是通往仙官辦公區的路。”趙真真點頭:“謝謝。那我走了。”蓬玄:“你走之前把那片西瓜帶上,路上渴了吃。”趙真真看向營房門口的小冰箱——冰箱上那半個西瓜還在,切面上蓋著一片洗乾淨的荷葉。蓬玄把西瓜包進荷葉裡遞給她,荷葉外面用一根草繩捆了兩圈:“帶走。天河冰鎮的,能保鮮到明天早上。”趙真真接過那包西瓜,荷葉隔著布料透出微涼的觸感:“謝謝。”

她走出營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蓬玄沒有出來送她,他站在矮桌前面,正在把那封寫好的信放進一個木匣子裡,匣蓋合上之後他用手指按了一下邊緣,像是確認它鎖好了。趙真真沿著河岸往下游走,小星跟在她腳邊,毛還沒有完全乾,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她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下來,把那包荷葉西瓜換了一隻手,然後用另一隻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皮膚表面還殘留著天河水的觸感,清爽的、乾淨的、像是被一層極薄的水膜包裹著。趙真真繼續往前走,夜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涼意。她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身後傳來極輕的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面下升起來了。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那是天河的水在流動,還在繼續帶走她身上那些不需要的東西。

五莊觀後院,陳守拙已經把花生剝完了。他把碗裡的花生仁收起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她泡過了天河的水。接下來大概三天之內,她走路會比平時快一些——不是她走得快了,是身體變輕了。”清風:“那她以後還能再泡嗎?”陳守拙:“能。但天河的水不能天天泡——泡太多次會讓她的身體習慣‘被洗’。習慣了之後,自己就不會洗了。”他頓了頓,“她如果每個月泡一次,效果最好。”明月在石階上問了一句:“那她這個月還有機會再泡一次嗎?”陳守拙想了想:“有。她下次經過天河的時候如果還能遇到蓬玄,應該還能泡一次。但蓬玄不一定會讓她泡——因為他說過,‘天河水是用來淨身的,不是用來泡澡的’。”

趙真真走到河岸下游三里處,果然看到了一座石橋。橋不寬,勉強容兩個人並排透過,橋面是深灰色的石板,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她站在橋頭,轉身最後看了一眼天河——水面上銀白色的光在夜風中微微起伏著,像是整條河在呼吸。她轉過身,過了橋,往左拐。小星跟在她腳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停下來,朝著身後的方向豎了一下耳朵。趙真真也停了下來。她沒有回頭:“他還在嗎?”小星沒有回答,但它把耳朵轉了回來,繼續往前走了。趙真真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也繼續往前走了。她走了大約五十步之後,身後傳來極輕的水聲——不是之前那種持續流動的聲音,是短暫的、一聲就停了的那種聲響,像是有人從水面上提起了釣線。趙真真沒有回頭。她把那包荷葉西瓜往上託了託,繼續走著。

(第17章 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