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殖民?看我華夏全民封神》第6章 瑤池·七仙女與織女(1)

作者:友偉君·3天前

桃林裡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紫鳶最先打破了安靜,她把那碟紫薯桃花盞又推了推:“你再吃一塊,我新研究的配方,裡面加了桂花蜜,吃完心情會好。”趙真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確實比剛才那碟更甜,甜得恰到好處,像是專門用來壓住眼淚味道的。

紅鸞把茶壺轉了一圈:“喝口茶,別噎著。”趙真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入口後舌根回甘,像是有人在喉嚨深處放了一小塊冰糖,正慢慢化開。

小星蹲在趙真真膝蓋上,仰頭看著她,用鼻尖碰了碰她的下巴。趙真真低頭笑了:“我沒事,就是剛才沒忍住。”小星“嗷”了一聲,重新趴回她腿上,尾巴尖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背,像是說“那就行了”。

紫鳶看趙真真的情緒穩定下來,往前湊了湊:“小錦鯉,剛才王母娘娘說的那些事……你以前不知道?”趙真真搖頭:“只知道祖上是申國公主,知道她做了很多好事。但具體救過誰、那些被救的人後來怎麼樣了——不知道。”紫鳶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趙真真:“你問。”

“你剛才聽的時候,腦子裡是什麼感覺?”

趙真真想了想:“……覺得那些事離我很遠,又很近。遠是因為那是我祖上做的,不是我做的。近是因為——”她停了一下,“是因為那些被救的人,後來做的事情,好像也影響到了我現在的生活。比如張載——他寫的那些話,我在課本上讀過。如果當時申國公主沒救他,他可能就沒有後面的‘為生民立命’了。”紫鳶拍了一下桌子:“對!就是這個!這就是‘因果鏈’!你祖上撒了一把種子,那些種子長成了樹,樹的葉子落下來,又被風吹到別的地方,又長出新的樹來。”她說著說著自己激動起來了,“你現在走的路就是那些樹長出來的林蔭道!”

紅鸞在旁邊笑了一聲:“她就是這樣,一說到‘因果鏈’就收不住。”紫鳶反駁:“本來就是嘛!你不覺得厲害嗎?”紅鸞攤手:“我沒說不對,我說你激動。”

橙黃端著茶杯安靜地聽著,這時放下杯子插了一句:“她激動是因為她自己就是‘因果鏈’上的一環。紫鳶以前是人間一座破廟牆根下的紫藤花,爬了兩百年才爬上牆頭,剛好夠到窗沿。”趙真真轉向紫鳶:“然後呢?”

紫鳶拿起自己的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那扇窗後面住過一個書生,每天晚上讀書讀到很晚,累了就對著窗外的紫藤說話。說的都是些沒人聽的話——‘今天被人欺負了’、‘想家了’、‘不知道能不能考中’。”她把茶壺放下,“我就那麼聽了二百年。後來王母娘娘路過,說‘你聽了二百年,修出靈性來了,跟我走吧’。我就來了。”她攤了攤手,“所以我知道‘被聽了二百年沒人回應是什麼感覺’。所以我剛才聽到你祖上救人救出了張載,我覺得很厲害。因為她的‘回應’,沒有遲到。”

趙真真安靜了一會兒。她看著紫鳶:“你是因為聽了二百年才成仙的?”紫鳶點頭:“對。所以我現在管人間女紅——針線活兒、繡花、梳妝、心事。那些細碎的、說不出口的、不夠大聲到能被聽到的東西。”她說著從髮髻上拔下一根細絲——紫色的,極細極輕,像一縷煙凝成的線。“這是‘情念絲’。你貼身帶著,以後遇到‘心裡有很多話說不出口’的人,把這絲線繞在對方手指上。不用說話,對方也能明白你的心意。”

趙真真接過那根紫線。它纏在指間的時候微微收緊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然後又鬆開了。“謝謝。”她把線貼身收好。

紫鳶之後,其他六個仙女各自開口。她們說話的順序不同、語氣不同,但每一段話的末尾,都有一根細絲落在趙真真的手心裡。

紅鸞是第二個。“我叫紅鸞。以前是人間一隻喜鵲。”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上面有一枚暗紅色的紋路,像一隻收著翅膀的小鳥,“喜鵲在人間是什麼用處你知道吧?”

趙真真:“……報喜?”

“對。婚嫁、添丁、喬遷、及第——紅事都是喜鵲先到。我在一戶人家的屋簷下住了三百年,看了三百年喜事——有的真喜、有的假喜、有的喜裡藏著悲。”她收回手掌,“後來王母說‘你看得夠多了,來管人間喜慶吧’。我就來了。”她把紅線遞過來,“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笑著但眼睛在哭’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知道有人看出來了。”

趙真真接了。

橙黃第三。“我叫橙黃。以前是人間一座山頭上的老桃樹。”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柔,語速很慢,“長了六百多年,年年開花結果,但沒人來摘。果子爛了又生、生了又爛。”她笑了一下,“但我不急。開花結果本身就是正事。王母路過的時候問‘你年年結果沒人吃,不覺得虧嗎?’我說‘不虧。能結果就是本事。’她就把我帶走了。”她把黃線遞過來,“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做了很多但沒人看見’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知道自己不是白做的。”

趙真真接了。

黃鸝第四。“我叫黃鸝。以前是一隻黃鸝鳥。”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鳥類的短促尾音,每句話最後一個字往上挑,“在山裡唱了三百年。唱什麼?唱‘天亮啦’、‘花開了’、‘該起床啦’。後來有一回,兩個小孩在山裡迷了路,我一路唱著歌把他們引出了林子。”她接過話來,“王母說‘你唱得挺好,來管人間歌謠吧’。我就來了。”她把黃線遞給趙真真,“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想唱但不敢開口’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聽到有人替他開口。”

趙真真接了。

綠萼第五。“我叫綠萼。以前是江南一座舊宅庭院裡的梅樹。”她說話比橙黃還慢,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土裡長出來的,“每年冬天開花。宅子裡的主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從穿長衫的到穿西裝的,從坐轎子的到開汽車的。”她抬起手指了指天空,“我一直在那裡開著。王母問我‘你記得多少主人了?’我說‘不記得了。但每年開花的季節我記得。’她就帶我走了。”她把綠線遞過來,“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守了很久但快守不住’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想起自己為什麼開始守的。”

趙真真接了。

青鸞第六。“我叫青鸞。以前是一隻青鸞鳥。”她說話很簡潔,像趕路的人匆匆留一句話,“專門替人間傳書信——遠嫁的信、出征的信、訣別的信。我飛了很遠的路。”她把青線遞過來,“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想說但說不出口’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知道有人願意幫他傳。”

趙真真接了。

藍漪第七。“我叫藍漪。以前是江河裡的一滴水。”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像流水一樣平滑,“在一條大河裡飄了九百年。見過沉船、見過渡人、見過河水乾了又漲。有一回河水快乾了,我把自己凝成一顆露珠護住了一株要枯的草。”她把藍線遞過來,“這是‘情念絲’。以後遇到‘快撐不下去’的人,把線繞在他手指上。他會知道水不會一直幹。”

趙真真接了。

七根絲線在她手裡並排放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在她掌心列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她把它們一根一根理好,用隨身的小布袋裝了,貼身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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