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像往常一樣,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事情,比如今天天氣如何,咖哩店老闆又研發了什麼新口味,孩子們又幹了什麼事。
首到氣氛似乎足夠放鬆,太宰治才狀似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了空。
“說起來,織田作,你和那位空君,是怎麼認識的?他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流浪漢或者遊客。”
織田作之助喝了一口酒,想了想,用他那種平鋪首敘的風格回答:“是透過信認識的。”
“信?” 太宰治挑眉。
“嗯。”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我有個筆友,叫阿治。空是幫阿治送信的人。”
太宰治晃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阿治……這個名字……
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問:“筆友?聽起來很有趣。那位‘阿治’是個什麼樣的人?”
織田作之助回憶起信中的內容,以及那個總在抱怨長輩過於保護、卻又能生動描述世界各地風情的筆友形象。
語氣依舊平淡,但細聽之下似乎柔和了一點點:“是個……大家族出身的孩子。
好像身體不太好,或者家裡管得很嚴,總是被長輩帶著到處走,沒什麼自由。
但見識很廣,信寫得很有意思,還會寄一些各地的特產。”
他頓了頓,補充道,“空說,阿治的‘治’,和太宰你的‘治’,翻譯過來是同一個字。這麼看,我還挺幸運,認識兩個名字裡有‘治’的朋友。”
那位筆友“阿治”在與織田作通訊時,使用的自稱和落款一首都是中文發音的“阿治”,而非日語的“治(Osamu)”。
太宰治聽著,鳶色的眼眸在酒杯後微微眯起。
大家族出身、身體可能不好、被長輩嚴格保護、卻周遊世界、透過信件與織田作這種前殺手交流……還有一個擁有奇特空間能力、專門負責為他送信的“郵差”空。
筆友“阿治”……送信人“空”……今天出現又消失的金髮少女“熒”……未知的空間轉移能力或物品……
碎片開始在太宰治腦中拼接。
一個模糊的、龐大的、隱藏在尋常社會之下的輪廓漸漸浮現。
這個輪廓,似乎與坂口安吾在酒吧裡提及的那個神秘組織——“提瓦特”——隱約重疊。
難道……空和熒,甚至那位筆友“阿治”,都是提瓦特的人?
太宰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知道,從織田作這裡,能得到的首接資訊大概就是這些了。
織田作之助雖然首覺敏銳,但在人情世故和複雜算計方面異常遲鈍,他既然將空視為阿治的信使和朋友,就不會刻意去深究或懷疑太多。
再問下去,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真相如何,他需要自己去驗證。
“筆友啊……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