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頓了頓，唇角浮起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因為他醒了之後肯定又要找我打架。我不想打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太宰”。
但織田作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看著太宰治，看著那身月白色的西裝，看著那條在燈光下格外鮮豔的紅圍巾，看著那雙——比平時明亮許多的眼睛。
然後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吃飯了嗎？”
太宰治愣了一下。
“誒？”
“我問你吃飯了嗎。”
織田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我晚上做的咖哩還有剩。你要吃嗎？”
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織田作，看著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的臉，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一如既往的、彷彿對一切都無動於衷的光。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和之前那種輕飄飄的笑不一樣。
那笑裡帶著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感激，像是懷念，又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太過明顯的歡喜。
“好啊。”他說，“正好餓了。”
織田作點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太宰治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廚房裡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還有咖哩被加熱時飄出的香氣。
那香氣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世界線，回到了那些在咖哩店裡和織田作一起度過的、為數不多的平靜時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
不行。
不能露餡。
織田作現在以為他是那個太宰。
他必須演好這個角色。
沙發上，中原中也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又沉沉睡去。
太宰治收回目光，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不一會兒，織田作端著一盤熱好的咖哩走出來，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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