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對上織田作的視線。
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可能露餡了。
織田作這個人，看起來對什麼都不上心，但他有一種奇特的敏銳——那種從無數生死邊緣活下來的人才有的、對細微變化的洞察力。
但他沒有慌張。
他只是放下勺子，笑了笑。
“是嗎？”他說，“可能是……換了個造型吧。”
織田作看著他，沒有說話。
良久，他低下頭，繼續吃咖哩。
“那條圍巾，”他忽然說，“挺適合你的。”
太宰治愣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頸間那條紅色的圍巾，又抬起頭，看著織田作那張依然平靜的臉。
“謝謝。”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織田作沒有再說話。
兩人繼續沉默地吃著咖哩。
沙發上的中原中也打著輕微的鼾。
良久，太宰治又開口了。
他的勺子停在半空，咖哩的湯汁沿著勺沿緩緩滴落，他卻像沒注意到似的，只是歪著頭看向織田作，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織田作，喜歡我的這條紅圍巾嗎？”
織田作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人——月白色的西裝，紅色的圍巾，鳶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他讀不太懂的光。
那個問題問得太突然，突然到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不錯。”他最後說，語氣依然平淡。
這是實話。
那條圍巾的顏色很正，不是那種刺眼的紅，而是帶著一點溫暖的、像夕陽餘暉般的紅。
配著那身月白色的西裝，確實很好看。
太宰治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一點期待，還有一點——織田作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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