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中原中也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起來像是在罵人。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醒了之後肯定會繼續找我打架。”
他說，“到時候我就戴著紅圍巾跑，讓他追不上。”
織田作看了他一眼。
“你跑得過他？”
“跑不過。”太宰治理首氣壯，“但我可以躲。他找不到我。”
織田作想了想那個畫面——太宰戴著紅圍巾滿橫濱躲，中也騎著摩托車在後面追。
那可能也不是什麼壞事。
“圍巾的事，”他忽然說，“不急。”
太宰治看向他。
織田作低著頭，專注地吃著咖哩，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帶。”
太宰治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個笑容都要真實。
那笑容裡沒有算計，沒有偽裝，只有一種很簡單的、像孩子得到糖果時的歡喜。
“好。”他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吃完飯，太宰治放下勺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好吃。”他說，語氣真誠得不像在客氣，“比我記憶中的還要好吃。”
織田作之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記憶中”是什麼意思，只是點點頭：“喜歡就好。”
太宰治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依然昏迷的中原中也。
那個橘發的重力使睡得正沉，眉頭緊皺，嘴裡偶爾嘟囔幾句含糊不清的罵人話。
“這傢伙，”太宰治輕輕踢了踢沙發腿，“明天醒了肯定又要炸毛。”
織田作端著盤子走進廚房，水聲嘩嘩響起。
太宰治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在廚房門口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收回視線，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對了，織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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