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瑟夫回過神來,那兩人己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那天晚上,他把這件事告訴了西撒。這一次,西撒沒有嘲笑他,只是皺著眉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他。
“JOJO,”西撒緩緩開口,“你最好祈禱,以後不要再遇見那兩個人。尤其是那個小的。”
“為什麼?”
西撒沒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因為他見過太多聰明人,最後都被更聰明的人玩死了。
而那個少年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一種極其危險的生物。
——聰明的貓,玩老鼠的那種。
鍾離和太宰治從香港來到義大利,是因為提瓦特組織剛剛起步,需要與此地的黑手黨建立一些必要的生意往來。
雖然最初提議建立提瓦特的人是太宰,這個看似懶散實則心思深沉的少年。
但以他如今十二歲模樣的外表而言,親自出面斡旋於那些刀口舔血的黑手黨之間,終究還是太過危險。
鍾離雖沒有事事都要管著太宰的想法,他向來尊重每一個獨立個體的選擇與道路,但這一次,他還是跟了過來。
畢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哪怕內裡藏著多麼複雜的靈魂,在外人眼中終究只是個孩子。
而這個世界,對孩子從來都不夠溫柔。
船緩緩靠岸,威尼斯的陽光灑在碼頭上,海風帶著地中海特有的鹹溼氣息撲面而來。
鍾離牽著太宰治的手走下舷梯,腳步沉穩,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水城的喧囂。
太宰治被他牽著,腳步懶洋洋的,鳶色的眼眸半眯著,似乎對這次義大利之行興趣缺缺,又似乎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然後,鍾離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那是一個站在碼頭欄杆旁的年輕人,棕色短髮,松石綠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震驚、困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美國人,鍾離在心裡判斷。
從他的衣著和氣質來看,應該是個出身不錯、性格跳脫的年輕人。
只是……為何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年輕人。
就在這時,他感到牽著的那隻手被輕輕拉了拉。
鍾離低頭,對上一雙不知何時己經完全睜開的鳶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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