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六眼出了問題，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在發出警告——大腦己經快要過載了。
但五條悟沒有閉眼。
那雙能夠看穿一切的蒼天之瞳依然死死地盯著鍾離。
然後。
鍾離出手了。
準確地說，鍾離沒有“出手”。
他沒有站起來，沒有抬手臂，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長椅上，那雙金色的眼眸注視著五條悟，然後——
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眨眼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風吹過湖面時蕩起的一圈漣漪。
在普通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生理反應。
但在五條悟的六眼視野中，那一瞬間發生的事，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的光芒從鍾離的眼睫間溢位。
不是攻擊，不是防禦，不是任何形式的對抗。
那種金黃色的光芒在六眼的注視下，它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被記錄過的力量形態從鍾離的身體中溢位，無聲無息地穿過空氣，穿過中庭的陽光，穿過五條悟和鍾離之間那段不到十米的距離。
然後，它包裹住了五條悟的大腦。
不是侵入，不是控制，不是保護罩——而是更加根本的、像是將一顆種子種在了五條悟的大腦深處。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如果說反轉術式的修復是在五條悟的大腦上打補丁，那麼這種金黃色的光芒就是在加固大腦本身的“結構”。
最有效的防禦不是建一堵牆，而是讓需要被保護的東西變得堅不可摧。
五條悟的大腦不再被損傷了。
不是因為六眼停止了運轉，而是因為大腦本身變得足夠堅固，能夠承受六眼帶來的資訊洪流了。
那些原本會在撞擊中碎裂的神經末梢，此刻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膜，在資訊洪流的衝擊下穩如磐石。
反轉術式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不需要了，而是因為——己經沒有什麼需要修復的了。
五條悟站在中庭的陽光下，白色的頭髮微微飄動，那雙蒼藍色的蒼天之瞳依然睜著，但不再有那種瘋狂運轉的緊張感。
他的呼吸在慢慢平復，鼻翼下方那道紅色的痕跡還在緩慢地滲血，但己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即將崩塌的危機感。
他看著鍾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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