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的眉頭微微一動。
“五條悟。”
神里綾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咒術界的最強。
生來就擁有六眼和無下限術式，是一個人就能改變整個咒術界力量平衡的存在。”
鍾離沒有接話。
“有意思的是，”
神里綾人嘴角微微上揚，“這位最強，偏偏是三家之中最不‘世家’的一個。
他不認同咒術界的傳統，不認可那些老舊的規則，不買任何人的賬。
他選擇在咒術高專當老師，親手培養下一代咒術師，目的很明確——”
他看向鍾離，藍色的眼眸中映著窗外的雨光。
“他要改革咒術界。從根子上，從下一代開始。”
鍾離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緩緩開口，“以政府名義進入高專，真正的阻力不是夜蛾校長，也不是咒術界的‘傳統’，而是——”
“三家。”
神里綾人替他說完，“尤其是禪院和加茂。他們不會歡迎一個‘外來者’進入他們的領地。
五條悟倒是不太會在意這些，他甚至可能覺得這件事挺有意思的。
但五條家內部的態度，就不好說了。”
鍾離垂下眼睛，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不過鍾離先生也不必太過擔心。”
神里綾人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帶著幾分輕鬆的調子，“你只是以‘文化課老師’的身份入職，不涉及咒術，不參與咒術界的事務。
只要你不主動觸碰他們的紅線，他們也不會輕易對一個政府派來的老師動手——至少在明面上不會。”
“明面上。”鍾離重複了這三個字。
神里綾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你懂的”的默契。
“鍾離先生活了這麼久，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東西，在明面上和不在明面上，是兩回事。”
鍾離沒有否認。
窗外雨聲漸小，東京灣的海面上，烏雲裂開了一道縫，夕陽的餘暉從縫隙中傾瀉下來，將海面染成一片碎金。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鍾離說。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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