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第一次站在咒術高專的校門前，是在一個晴朗的早晨。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下來，將古樸的木質大門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門楣上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幾個字被時光打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端正地掛在那裡。
鍾離站在門前，抬頭看著那塊牌匾，沒有說話。
在他的感知中，這所學校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籠罩著。
“鍾離先生？”
一個聲音從門內傳來。
鍾離收回目光，看向來人。
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內，看起來西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魁梧，面容嚴肅，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的目光在鍾離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裡沒有敵意，但也沒有歡迎——更多的是一種審慎的、評估的、像是在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的注視。
“我是夜蛾正道。”男人說，聲音低沉而平穩，“這所學校的校長。”
鍾離微微欠身，動作從容而優雅：“鍾離。今後請多關照。”
夜蛾正道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側身讓出了通道。
“進來吧。”他說，“我帶你去辦手續。”
鍾離邁步走進校門，深色的長衫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他走過那棵歪脖子的老樹，走過那條連線教學樓和宿舍的石板路，走過中庭那棵己經過了花季的櫻花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的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夜蛾正道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沉穩，一首沒有說話。
首到兩人走進教學樓，沿著走廊走上二樓，在一扇門前停下時，他才轉過身，看著鍾離，臉上的表情依然嚴肅，但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鬆動。
“政府那邊的檔案我都看過了。”
夜蛾正道說，“文化交流專案，文化課老師，教授歷史與古文字學——這些都沒問題。
高專的學生們確實需要一些……文化素養方面的補充。”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但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請說。”鍾離的語氣平靜。
“咒術界的有些孩子們他們從小就被當作咒術師培養。
他們對普通社會的瞭解很少，對‘非術士’的態度……因人而異。
有些人很友善，有些人會保持距離，有些人……”夜蛾正道頓了一下，“可能不會太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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