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用熊掌拍了拍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鍾離老師，我有個問題。”
“請說。”
“你的知識——是自學的，還是有人教的？”
“都有。”鍾離回答，“有些是自學的，有些是……朋友教的。”
“那個朋友一定很厲害。”熊貓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敬佩。
鍾離沒有接話。
他收拾好講義，朝學生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出了教室。
身後的教室裡，釘崎野薔薇的聲音像被按下播放鍵一樣瞬間響了起來：
“你們看到他的眼睛了嗎！金色的！像寶石一樣！”
“鮭魚。”
“熊貓你說他到底多少歲了？看起來好年輕但感覺好像什麼都懂……”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至少比五條老師靠譜。”
“……我同意。”含辛茹苦養大五條悟的伏黑惠說道。
“真希你怎麼不說話？你剛才不是一首在聽嗎？”
“……誰在聽了。”
“你的筆記！你的筆記上寫的是什麼！”
“……閉嘴。”
鍾離走在走廊上，身後那些聒噪的聲音漸漸遠去。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鍾離來到高專的第三天，中庭的櫻花樹下，二年級的學生正在進行體術訓練。
禪院真希和熊貓對練。
真希的動作迅捷而凌厲，長刀在她手中像一條銀色的蛇，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熊貓的體型龐大，但動作出奇地靈活，熊掌格擋、閃避、反擊，配合著他那身厚實的皮毛，竟然讓真希的刀鋒幾次都只擦到表面。
鍾離路過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站在櫻花樹下，看著兩人的對練。
大約過了三分鐘，真希一個轉身，長刀劃出一道弧線，劈向熊貓的肩膀。
熊貓側身避讓，但這一刀的角度比之前任何一刀都更刁鑽，熊貓的避讓慢了半拍，刀鋒擦過他的肩膀，削掉了半根熊毛。
“停。”鍾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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