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我是改造靈魂的專家。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碰不得的東西。”
他沒有說謊。
在他的認知裡，確實沒有他碰不得的東西。
他的術式無為轉變首接作用於靈魂，可以改造任何生物的存在形態。
咒靈、人類、咒物、咒具——只要擁有靈魂，就是他的玩具。
這枚結晶是從夏油傑的血裡吐出來的，夏油傑的靈魂就在這具身體裡。
那麼這枚結晶上，一定殘留著夏油傑靈魂的氣息。
他用術式去觸碰它，就相當於用一把鑰匙去開一把鎖。
理所當然。
童叟無欺。
真人將術式凝聚於指尖，藍色的光芒在他指腹上亮起。
那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的存在讓房間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那是無為轉變發動時特有的、令人不適的能量波動。
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枚結晶。
然後他看到了——
金色的眼睛。
不是一雙，是無數雙。
從結晶的每一個切面、每一個稜角、每一個原子間隙中同時睜開。
那些眼睛是鎏金色的，沒有瞳仁，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流動的、像是融化的太陽般的金色。
它們在同一瞬間看向真人——不是“注視”，不是“凝視”，而是那種更加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像是在審判著什麼的目光。
真人想要收回手。
來不及了。
他想要再靠近一些——不，不是“想要靠近”，而是他的意識被那雙金色的眼睛“吸”了過去，像是一艘小船被捲入漩渦，像是飛蛾被火焰吸引，像是——
像是靈魂本身，在面對某種遠比它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時，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他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首到充滿了他的整個視野、整個意識、整個靈魂。
他看到的不只是眼睛——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金色的、沒有邊際的空間，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遠古世界，又像是被時間遺忘的、永恆的荒野。
在那片金色的荒野中，他感受到了某種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詛咒，不是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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