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裡那枚金色的神之眼還在發著光，不是那種暴烈的、像是要炸開的光，而是那種溫柔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流淌的光。
他的手指微微彎曲，金色的光點從他的指尖溢位，落在巖花的花瓣上，融了進去。
巖花的花瓣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你想讓我做什麼？”織田作之助問。
阿貝多站在巖花邊緣，冰藍色的眼眸望向遠處那些正在被女孩們清理的式神。
可莉的炸彈在海面上炸開一朵朵紅色的花，瑤瑤的月桂吐出的翠綠色光點在雨中格外明亮，早柚的身影在式神群中穿梭，青綠色的劍光一閃一閃的，像遠處的燈。
“試著幫幫忙如何？”阿貝多說，“用你自己創造出來的巖造物。”
織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我嗎？”
“對。”
阿貝多轉過頭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神之眼本質上其實是外接的魔力器官。想要使用它——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抬起手，指向他們兩個腳下那朵正緩緩旋轉的金色巖花。
“巖造物可以有很多種。像我們腳下的這朵花。”
他的手指移向遠處陀艮的方向，那裡還有他剛才放出的另一朵巖花，正在海面上靜靜地旋轉著，“而其他巖元素擁有者也會有不一樣的巖元素造物，有牛、畫卷、旌旗，各種各樣的形態。
巖元素能創造很多東西。
形態不是固定的，取決於使用者自身的意志。”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織田作之助，“試試看。又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像是觀察又像是確認的光。
“——你己經有過了？”
織田作之助沉默不語。
有過。
他當然有過。
在那個昏暗的、潮溼的港口黑手黨地下監牢裡，在那個連空氣都凝滯得像是凝固了的時刻。
太宰和森鷗外面對面坐著，兩個人都在笑，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織田作之助覺得很不舒服。
不是危險，不是敵意，是一種更加隱秘的、像是在下一盤只有兩個人才看得懂的棋的感覺。
他當時只是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
聽不懂，但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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