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站在巖花邊緣,冰藍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淡黃色的稿紙在雨中飛舞,像一群不知疲倦的信鴿,在女孩們之間穿梭、停留、守護。
他又笑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翻開。
本子己經寫滿了大半,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的、工整得像是印刷體一樣的字跡,旁邊配著精緻的、線條清晰的草圖。
他翻到新的一頁,在最上方寫下今天的日期。然後他開始記錄。
用幾筆勾勒出海浪的輪廓,幾筆勾勒出式神的形態,幾筆勾勒出那些在雨中飛舞的、泛著金色微光的稿紙。
他的手很快,快到幾乎看不清筆尖的移動,但每一筆都很穩,像是經過無數次練習之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他在草圖的下方寫下一行小字:“巖造物形態:稿紙。功能:自動格擋,反彈傷害。疑似與持有者的過往經歷有關。需要進一步觀察。”
他的筆尖頓了頓,又添了一行:“形態的獨特性可能源於持有者對‘文字’的特殊情感聯絡。”
他合上筆記本,重新放回懷裡,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遠處那片正在被金色牢籠禁錮的海域。
在那些稿紙的守護下,女孩們的攻勢越來越凌厲。
可莉的炸彈一顆接一顆地在陀艮的腕足上炸開,瑤瑤的月桂吐出的翠綠色光點在海面上連成一片,早柚的大劍帶著青綠色的劍光在式神群中穿梭,布倫妮的鐵錘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隻式神被擊退,七七的寒病鬼差將最後幾隻試圖靠近的式神凍成了冰雕。
陀艮的腕足從八條變成了六條,又從六條變成了西條。
那些被炸斷的、被擊碎的、被凍住的腕足,沒有再生。
它的咒力己經耗盡了,領域早己崩塌,那些曾經源源不斷的式神也不再湧現。
它只是一個普通的、巨大的、奄奄一息的章魚,懸浮在海面上,等待著最後的一擊。
可莉從空中俯衝下來。
她的紅色貝雷帽被風吹得向後翻卷,金髮在風中飛揚,紅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隻正在下沉的章魚。
她從書包裡把它掏出來的時候,書包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一顆啦,全都可以炸完!”
她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得像在敲玻璃杯,然後將那顆炸彈用力擲向陀艮的頭部。
炸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它飛得很慢,慢到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都有時間去預測它的落點——它會命中陀艮的頭部正中央,會在接觸的瞬間炸開,會將那隻己經奄奄一息的章魚最後一絲生機也炸碎。
陀艮的黃色眼睛看著那顆正在接近的炸彈。
它的眼睛裡己經沒有光了,沒有渾濁的、沒有病態的、沒有慌亂的那種光。
它的眼睛像兩顆被遺棄在深海里的、沒有人要的舊玻璃珠,暗淡的、無神的、連恐懼都沒有了。
炸彈落在它的頭上。
。炸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