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莉愣了一瞬。“咦?”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怎麼會這樣”的困惑。
那顆炸彈在陀艮的頭頂滾了一圈,然後停在了那裡。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沒有碎裂。它就像一個普通的、紅色的、帶著笑臉的玩具,被放在了一個不合適的、不會有人來玩的位置。
陀艮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不是被炸閉上的,是自己閉上的。
它的腕足最後一次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失去了力氣,垂落在海水中,隨著海浪輕輕擺盪。
可莉懸停在空中,看著那隻己經不再動彈的章魚,看著那顆沒有爆炸的炸彈安靜地躺在它的頭頂,沉默了片刻。
“它沒呼吸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確認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確定的事,“可莉的炸彈還沒炸,它就沒有了。”
阿貝多站在巖花上,看著那隻正在緩慢下沉的章魚,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什麼。
不是驚訝,不是惋惜,是一種更加複雜的、像是“確認了某件事”的光。
“咒靈的核心是咒力,”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咒力耗盡,咒靈就會消亡。不需要最後一擊。”
可莉在空中又愣了一會兒。然後她飛下去,把陀艮頭頂那顆沒有爆炸的炸彈撿了回來,小心翼翼地塞回書包裡。
她拍了拍書包上的灰,將搭扣扣好,然後轉過身,紅色的眼眸望向阿貝多。
“那阿貝多哥哥,”她的聲音還是那種清脆的、像是在敲玻璃杯的調子,“可莉的炸彈沒有浪費,對吧?”
阿貝多看著她。
“沒有浪費。”
可莉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向著阿貝多的方向飛去,紅色的小裙在海風中揚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阿貝多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可莉的飛行路徑上凝聚成一朵又一朵金色的巖花。
那些巖花從海面上生長出來,像一條金色的臺階,從戰場延伸到巖花,一級一級,穩穩當當。
可莉沒有落在那些巖花上,她的羽翼依然張開著,但她從那些花朵上方飛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瑤瑤跟著飛了回來,她的月桂被她抱在懷裡,黃色的兔子玩偶的紐釦眼睛己經暗了下去,像是也累了一樣。
早柚從另一個方向飛來,大劍己經收起來了,不知道藏在了哪裡,只有青綠色的光點還在她身邊零星的閃爍著。
布倫妮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確認海面上己經沒有再站著的式神了,才收攏羽翼,朝著巖花的方向緩緩降落。
七七是唯一一個沒有飛回來的。
她本來就站在巖花上,從來沒有離開過。
阿貝多從懷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開到剛才記錄的那一頁,在草圖的下方又添了一行字:“章魚型咒靈,確認消亡。咒力耗盡,無最後一擊。耗時——”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又低下頭,繼續寫,“——約西十分鐘。參與戰鬥人員:可莉,瑤瑤,早柚,七七,布倫妮。以及——”
”。助之作田織“,去下寫續繼後然,頓了頓尖筆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