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轉頭看了徐西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寶寶,”徐西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你以前聞過這種味道嗎?類似的。”
馮寶寶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她頓了一下,帽簷下的眼睛抬起來,看著徐西,語氣平淡卻篤定,“他不是壞人,但是——他身上的水很深。比我見過的所有水都深。”
這話說得有些抽象,但從馮寶寶的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她不是那種會打比方的人,她說“深”,那就是真的“深”。
徐三沉吟了片刻,壓低聲音問:“那你覺得,他跟我們這次來龍虎山的事情,有關係嗎?”
馮寶寶歪著頭想了很久。
久到徐三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很罕見的、不確定的猶豫:“我不曉得。但是他身上那個水的味道——和老天師身上那個山的氣味有點像。”
徐三徐西同時愣住了。
馮寶寶不再看他們,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棵老槐樹的方向。
陽光穿過槐樹葉子的縫隙,在地上灑下一片碎金般的光斑,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松柏的清香和遠處道觀裡香火的氣味。
馮寶寶站在那裡,帽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柔和的下巴。
她的聲音從帽簷底下飄出來,輕得像自言自語:“山裡面住了很久的人,身上會有山的味道。
水裡面住了很久的人,身上會有水的味道。他身上的水——比山還久。”
徐三手裡的摺扇停住了。
徐西嘴邊那根一首沒點燃的煙被他從嘴角拿下來,在手心裡無意識地轉了兩圈。
兩人都沒有說話,風聲從他們之間穿過,把遠處遊客的笑語聲和道觀簷角的風鈴聲攪在一起,模糊成一片溫吞的雜響。
過了好一會兒,徐西才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得,這趟龍虎山,來的可不止咱們一撥人啊。”
徐三摺扇一展,不輕不重地扇了兩下,目光沉了沉:“先等楚嵐出來再說。他那邊見過老天師,應該會有些眉目。”
馮寶寶沒有再回應。
她重新蹲了下來,湊到路邊那叢青苔邊上,看著剛才那隻蝸牛慢吞吞地爬過一片落葉的背面。
蝸牛的觸角輕輕晃動著,在晨光里拉出一道細而軟的光影,像一個正在猶豫著往哪裡去的旅人。
風又吹過來了,帶著水汽、草木和遠方煙火的味道。
馮寶寶的鼻翼又輕輕地翕動了一下,像是在辨認風裡有沒有混進那一縷很深、很靜的水的氣息。
廣場對岸,後殿的青瓦簷角在陽光中泛著一層溫潤的光,簷角的銅鈴被風吹動,發出清越的一聲“叮”。
。寂沉於歸,沒吞林山的遠被又,開盪裡氣空的間晨在音聲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