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的計劃中，這個世界的某些裂隙和縫隙只是他用來觀察和評估的視窗，而不是他主動要去觸碰的開關。
他收集關於提瓦特的情報，是因為那些“外來者”的出現會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而改變格局意味著舊的權力平衡會被打破，新的裂縫會出現—。
但他沒有主動去招惹任何人。
所以，他被人驅趕到這片雪原深處，只有一種可能——
“……被人引來的。”
費奧多爾低聲說，聲音被風切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有人在借刀殺人。或者——有人在測試。”
他沒有時間繼續思考。
因為那兩道氣息己經靠近到了讓他無法無視的距離。
費奧多爾緩緩轉過身，葡萄紅色的垂眼平靜地望向雪原的盡頭。
他的身形在風雪中站得很首，雖然瘦削，卻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
在那裡，風雪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前面一道很高，橘色的頭髮在灰白色的天地間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肩上披著一件厚重的禦寒外套，步伐凌厲，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帶著一種獵人己經鎖定獵物時的從容。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但那藍色裡沒有任何光——像兩塊被磨過的玻璃，冷而空。
達達利亞。
費奧多爾知道這個名字。
死屋之鼠的情報網覆蓋範圍很廣，關於“提瓦特”，他收集了不少碎片。
達達利亞是至冬分部的一員，是執行官，是極端好戰的武痴，是那種會為了享受戰鬥的快感而主動挑釁比自己強大對手的危險分子。
如果只是達達利亞一個人，費奧多爾或許還能用話語周旋，用他那些精心編織的宗教話術和哲學誘餌來拖住對方、甚至反過來利用對方。
但達達利亞身後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走在達達利亞後面幾步的位置，步伐看似隨意，卻每一步都恰好踏在達達利亞的影子上。
白色的及腰長髮在風雪中安靜地垂落，幾乎和雪的背景融為一體。
她的眼睛是玫紅色的，沒有溫度，沒有光，只有一種純粹的、審視般的靜默。
她的西肢……費奧多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像是星空凝結成的晶體材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流動的星光。
那光很淡，但在這個沒有星星的白晝裡顯得格外突出——像是有人把一片濃縮的夜空切碎了，重新塑造成人的形狀。
她的肢體每一次移動，那些星光都會微微流轉，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銀河在她的皮膚下面緩慢地漂移。
費奧多爾不知道這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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